廁所裡,
劉海中每挪一步都格外謹慎,腳掌先輕輕試探著,確認地面沒有打滑、沒有鬆動,才敢把全身重量落下去,
過度緊張,甚至牽動著腰上舊傷還隱隱作痛,稍不注意用力過猛,就會傳來一陣鈍痛,提醒著他上一回摔下來的慘痛滋味,
劉海中心裡七上八下,腦子裡不斷回想那天台階上滑倒的劇痛,閆埠貴拿著菜刀陰沉沉的臉在腦海裡晃來晃去。
“這老東西,什麼陰損招數都想得出來。”劉海中心裡暗罵,嘴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隔牆有耳,
就在劉海中剛站穩,準備蹲下的時候,牆根外面忽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這一聲不算大,在寂靜早上卻格外刺耳。
劉海中渾身猛的一僵,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腰腹下意識繃緊,扯動腰上的舊傷,疼得劉海中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聲響,屁股差點沒繃住,要是在蹲坑上拉褲子裡,就丟人丟大了,
劉海中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手心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腦子裡第一個念頭,閆埠貴使壞了,
外頭的劉海中媳婦也被這響動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壓低聲音朝裡面喊,“老劉?你沒事吧?出什麼事了?”
劉海中不敢應聲,側著耳朵死死聽牆外的動靜。
片刻之後,才聽見外面衚衕傳來野貓一聲淒厲的嚎叫,方才那聲響,不過是野貓碰倒了牆根堆放的碎磚頭。
虛驚一場!
劉海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棉襖內裡己經被冷汗浸得溼透,明明只是上個公廁,卻搞得跟闖生死關口一般,
劉海中依舊不敢放鬆警惕,趕緊脫了褲子,草草解決完,不敢多做片刻停留,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外挪,
走出廁所,看見自家媳婦,劉海中懸著的心才算落下大半,
“怎麼樣,裡面沒被動過手腳吧?”劉海中媳婦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劉海中臉色發白,搖了搖頭,壓低嗓音,“暫時沒看出問題,可保不齊這老東西在憋別的壞,咱們趕緊回去,別在外頭久待。”
兩人互相攙扶,來時一路緊盯地面,回去的時候更是加倍小心,目光一寸寸掃過腳下的凍土,生怕哪一處暗藏陷阱,一路提心吊膽,首到重新踏回自家屋門,坐在八仙桌旁,兩顆心才算真正落回肚子裡。
劉海中揉著隱隱作痛的腰,臉色陰沉得厲害。
劉海中媳婦滿臉愁容,
“天天這麼提心吊膽過日子,也不是個長久法子!他住前院,咱們又得每天經過前面,他很容易動手腳,倒是咱們想害他沒那麼容易!”
劉海中看了看天色,咬咬牙,下定決心,
“你現在給那個畜牲打電話,讓他換房子!咱們儘快搬家!”
雖然劉光天己經是廠裡的高層領導,是劉海中這輩子都不敢想的位置,劉海中還是看不上兩個小兒子!說話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前院的閆埠貴也好不到哪去,當看到劉海中兩口子進入前院以後,閆埠貴兩口子緊張的呼吸都停了,倆人躲著窗戶後面死死盯著劉海中,
劉海中謹慎的走路,在閆埠貴眼裡就是挑釁來了,故意放慢腳步,嚇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