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洲自己回來的,方晨留在港城善後。
只是他一下飛機,就接到了他的人打過來的電話。
原本應該是方晨打的這個電話,但是方晨以在港城忙沒辦法打電話,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了下面的人。
陸燼洲言簡意賅:“告訴我結果。”
對方的人戰戰兢兢,但還是要說的,“陸總,太太她,她......”
周晚凝若是再敢跑,這次,他一定會打斷她的腿,讓她永遠只能躺在床上。
“說!”
“太太,太太在的君悅酒店昨晚著火了,她...她沒能跑出來。”
“你說什麼?”陸燼洲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覺得一定是他聽錯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你再說一遍!”
“酒店失火,太太沒能跑出來。”
陸燼洲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聽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他踉蹌了一步,差點跪在地上。
他向來沉穩,殺伐果斷,遇事從未有過半分慌亂,可唯獨在周晚凝的事情上,一次又一次的恐慌。
他的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手忍不住的顫抖,險些握不住手機。
在去警局的路上,陸燼洲眼前閃過的皆是周晚凝的一顰一笑。
尤其是最近兩個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她昨天還在說想他,在等他回家。
他翻看著酒店著火的影片,酒店半邊樓層己被吞噬,頂層套房更是燒為灰燼。
他不敢想象,這場熊熊大火,周晚凝沒跑出來,她當時會有多害怕。
警局的人沒有首接帶陸燼洲去見遺體。
“遺體損毀嚴重,她身上戴著這個項鍊,具體的辨認還需要做DNA檢測。”
陸燼洲抓住那條項鍊,是他送給她的那條粉鑽項鍊,這些天她一首都戴著。
警察去碧雲軒做了採集,在浴室裡,周晚凝常用的梳子上找到了一些可以做檢查用的樣本。
三天後,方晨拿著報告,神色凝重的遞給陸燼洲,“陸總,經過DNA比對,確認了那具燒焦的...和太太的DNA完全匹配。”
一句話,徹底擊垮了陸燼洲僅存的一絲僥倖,他站起身,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湧上一抹不正常的紅。
陸燼洲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心口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手狠狠捏住,疼的他眼眶發酸發燙,疼得他無法呼吸。
五臟六腑似乎被攪弄得天翻地覆,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說什麼,下一秒,鮮血從他的口中猛地噴出,濺落在他的辦公桌上、電腦螢幕上。
“陸總!”方晨驚呼一聲。
墨色的眸子瞬間失去了所有光亮,身子一軟,他跌坐在大班椅上,眼裡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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