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完結】》第16頁 錢峰好像又回到了那天(2)

作者:都市累人·4個月前

閻寧從沒想過結婚。海上討生活的人,今天喝酒明天可能就餵魚了,朝不保夕的,何必拖別人下水。可如果物件是陶培青...他他媽居然真想試試。

在震耳欲聾的起鬨聲裡,他趴在陶培青耳邊問,“陶培青,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順手從桌上撈了顆早晨從工廠裡摘的西蘭花遞過去。海風很給面子地掀起他的衣領,閻寧覺得自己這求婚挺有派頭。

眾人喧囂,陶培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冰涼,“我不願意。”

閻寧的笑容僵在臉上的瞬間,但那種失望轉瞬即逝。老子看中的人,願不願意都由不得你。閻寧一把將他攔腰抱起,在兄弟們的歡呼聲中往房間走。

閻武這混賬居然專門給他換了粉紅色床單,陶培青坐在上面,像落在胭脂盒裡的白玉,就是臉上沒有一點喜氣。

閻寧轉身關門,閻武撐住門縫,“怎麼了?不讓我們湊湊熱鬧啊?”

“你沒見過我脫光了啊?”閻寧抵著門邪笑,其實眼神已經在讓他快滾。

“少來,哪有不鬧洞房的?”閻武這王八蛋故意往屋裡瞅,“每次兄弟們結婚,就數你鬧得最兇,現在揣著明白當糊塗啊。”

這時有個水手遞來拴著線的蘋果,閻武晃著那玩意兒,“不讓看,總要表演個節目給我們看看吧。”

沒等閻寧反應,閻武這混蛋就帶人撞開門湧進來,閻寧摟住陶培青的腰,在他耳邊安撫,“他們湊湊熱鬧就走了。”

人群把他們擠在中間,那顆紅蘋果在眼前晃悠。兄弟們故意推搡,讓陶培青一次次撞進閻寧懷裡。閻寧一口口咬著蘋果,汁水濺在陶培青臉上,果肉碰著他的額頭,那樣子可憐又可愛。

閻寧摸索到他撐在床上的手,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吃一口!吃一口!”起鬨聲震得人耳朵發麻。閻武還在煽風點火,“再不吃都讓我哥吃完了!”

最後,閻寧乾脆把他壓在床上,用冰涼的果肉碰他的嘴唇。他還是不張嘴,皺著眉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全是抗拒。閻寧硬是捏著他的下巴,用蘋果撬開他的嘴,把果肉塞進去。看他實在難受得厲害,閻寧才揮手趕人,“看也看了,該走了吧?”

閻武嘖了一聲,“行行行,我們走行了吧,不耽誤你幹正事兒。”

人群嬉笑著散去,閻寧和陶培青並肩躺在床上,閻寧兩手墊在頭下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影,“沒事兒,我可以等你。”

陶培青不知道閻寧沒頭沒腦的在說些什麼。

閻寧翻身壓住他,盯著他的眼睛又說一遍,“我說,我可以等你願意和我結婚。”

他想用最世俗的契約把陶培青綁死,雖然他知道這種形式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屁用沒有。但他就是想要。想要一切能證明陶培青屬於自己的形式。不過現在,閻寧更想要他。

陶培青覺得自己的所有拒絕,在閻寧眼裡,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閻寧又把那塊玉觀音露在外面了。燈光下,它泛著一種溫潤柔和的光,貼在前胸,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麼暴戾的一個人,卻戴著這樣一塊看似慈悲的玉。真諷刺。看著它,陶培青喉嚨裡突然湧上一股腥甜味,像是內裡什麼地方破了,正在緩慢地滲血。

陶培青用力嚥了下去,把那點鐵鏽氣咽回肚子裡。

閻寧壓下來,吻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唇齒間都是他的氣息,海水的鹹腥,菸草的苦,還有那種獨屬於他的熱度,“結婚的事兒可以先放放,洞房今晚就先辦了吧。”閻寧在他唇邊含糊地說。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閻寧看著陶培青蒼白著臉,病懨懨的樣子,再畜生也不敢真下手。只能在衛生間自己解決,想著他的樣子,憋得渾身火燙。媽的,老子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自己的人躺在身邊,還得靠五指姑娘?

“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饞了多久了啊?”閻寧撕開他的衣服,動作有些急,但沒像以前那樣直接闖入。上一次弄得太狠,不歡而散。

洞房花燭夜,這是閻寧期待了無數次的場景。

閻寧沒有像以前那樣急不可耐地長驅直入,只是看著他,眼神滾燙,像要把他生吞活剝,卻又帶著點剋制。他的手在他的皮膚上游走,像是在檢視他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品嚐。

陶培青知道他忍了些日子。好幾次閻寧從衛生間出來,身上都帶著未散盡的欲/望和煩躁。他大概覺得委屈極了,守著獵物卻不能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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