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招娣,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王德發,你是不是要被這個女人害死才能悔悟?”
王德發詞窮,但是,看到白娟的慘樣,他又理直t?氣壯起來:
“娟子的父母一直都很關照我,我把娟子當親妹妹,照顧她一點怎麼了?你怎麼一點作為軍嫂的覺悟都沒有?”
“好好好!我沒有覺悟,我小氣!你把錢都花在這個女人身上,對我和孩子不聞不問,你說我沒有覺悟!現在,領導們都在,就請大家為我做主,到底我要做成什麼樣才叫有覺悟?”
王嫂子淚流滿面地跪到於師長面前:
“領導!我苦啊!自從這個女人來了,王德發每個月頂多回一兩次家!”
“每個月給我20塊家用,既要買糧食蔬菜,又要給孩子交學費,我是生病了都不敢來醫院,孩子生病了,我得自己一個人扛!”
“三年了,我身上硬是沒添一根布紗!”
“你們再看看這個賤人,她穿得跟資本家小姐一樣!”
“憑什麼?我是軍嫂就該被這樣虐待嗎?”
王嫂子一身灰撲撲的補丁,跟白娟身上的紅彤彤的呢子大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至眼尖地在王嫂子衣服破損的地方扯了一把:
“蘆花?王嫂子!你怎麼穿著蘆花做的棉襖?這……王營長工資不低啊,你連棉花都買不起嗎?”
本來於師長還覺得王嫂子有點不識大體,現在也忍不住沉默了!
蘆花做的棉襖,他穿過,還是他小的時候。
後來,哪怕部隊裡條件再差,他也還是有件舊襖子可以禦寒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而且還是軍官家屬,連棉襖都穿不起!
王嫂子苦笑:
“我嫁過來前,也是有一件棉襖的,可是,孩子一年大似一年,太費衣服了!我買不起新棉花,只好把自己的舊衣拆了給孩子做棉襖,我自己總歸是凍不死的!”
夏至好奇地問:
“部隊每隔幾年都有發軍大衣吧?按照王營長的資歷,起碼發過三四件了吧?”
王嫂子瞥了王德發一眼:
“軍大衣?都被他寄回老家了!他父母得穿,他的心上人也怕冷啊!至於我們娘仨,死了不正好嗎?”
“張招娣!你胡說什麼?我不是一直有給你錢嗎?錢呢?都花哪去了?”
王德發震驚不已,他以為,他的妻兒不缺吃穿!
原來,日子竟難過到了這個地步嗎?
他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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