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柳墨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身後跟著幾名保鏢，神情尷尬而緊張。顯然，柳墨已經從“神農酒”的藥效中恢復過來，回憶起自己剛才的醜態，此刻又怒又羞，恨不得地面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
會場內的談笑聲瞬間降低了幾個分貝，然後又迅速恢復，只是話題明顯轉向了柳墨。
“看，“清醒丸”的代言人回來了！”一位微胖的商人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見。
“噓，小點聲，說不定他又要開始表演“清醒”了！”另一位商人接茬道，引來一陣善意的竊笑。
這些話語像刀子一樣刺進柳墨的耳中，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鐵青，一雙眼睛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嘲笑他的人。但當他的目光掃到林辰時，眼中的怒火瞬間化為實質，幾乎要噴薄而出。
林辰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朝柳墨微微點頭示意。這個看似禮貌的舉動卻像是火上澆油，讓柳墨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柳少，身體恢復了？”方嘯天適時走過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剛才有點小意外，希望沒影響到您的興致。”
柳墨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方董客氣了，只是有些不適，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方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醫生的“神農酒”效果確實非同凡響，連柳少引以為傲的“清醒丸”都抵擋不住，可見其中蘊含的藥理學奧秘，確實遠超我們的認知範疇啊！”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讚美，實則句句扎心。柳墨的嘴角抽搐了幾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是啊，林醫生的酒可真是...夠勁。”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揶揄道，“柳少剛才那副模樣，嘖嘖，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信“清醒丸”也有今天！”
“哈哈，王總說得對！這可真是大開眼界啊！”
“我在商場摸爬滾打三十年，還是頭一次見識這種神奇的藥酒！”
“林醫生真是後生可畏，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是在讚美林辰和“神農酒”，實則句句都在暗諷柳墨的醜態。柳墨的拳頭在身側握緊又鬆開，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但礙於場合，他不得不強忍怒火，勉強應付。
“林醫生確實...很有本事。”柳墨咬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不過，這種鄉野偏方，雖然有些奇效，但缺乏科學驗證，長期使用的安全性還有待考證。”
他努力想挽回一些顏面，但這番話在眾人聽來只是輸不起的狡辯，引來更多的竊笑和嘲諷目光。
“柳少此言差矣，”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慢悠悠地說道，眼中滿是狡黠，“林醫生的“神農酒”安全性如何，柳少不是已經親身體驗過了嗎？除了讓人精神亢奮，似乎沒有其他副作用嘛...當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舉止，那恐怕是柳少自身的問題，與藥酒無關。”
這話一齣，會場內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柳墨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林辰，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林辰察覺到柳墨眼中的惡意，心中暗歎一聲。他本無意與柳家結怨，但柳墨自取其辱，如今恨上自己，恐怕這個麻煩不會這麼容易結束。不過，事已至此，林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各位過獎了，”林辰適時開口，聲音平靜而謙遜，““神農酒”確實有一些特殊功效，但還遠稱不上什麼神藥。至於柳少的反應，可能是因為同時服用了“清醒丸”，兩種藥物產生了意外的相互作用。這也提醒我們，在使用任何藥物前，都應該充分了解其適應症和注意事項。”
這番話既給柳墨留了幾分顏面，又不失專業和理性，讓在場眾人對林辰的印象更加深刻。
柳墨陰沉著臉，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在這樣的場合，自己越是激動，就越是顯得輸不起，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他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林辰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柳少，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方嘯天看出柳墨的不適，好心提議道，“酒會已經接近尾聲，很多客人也準備告辭了。”
柳墨勉強點點頭，“那我就先告辭了，多謝方董款待。”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林辰，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然後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既落寞又倔強。
隨著柳墨的離開，會場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方嘯天拍了拍手，宣佈酒會即將結束，感謝各位嘉賓的光臨。眾人紛紛起身告辭，但幾乎所有人都特意來到林辰面前，或握手，或遞上名片，表達進一步合作的意願。
“林醫生，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定要來我的製藥廠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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