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林先生？”方嘯天的聲音聽起來很恭敬。
“方老哥，還沒睡呢？”林辰點了根菸，深吸一口，“跟你打聽個事兒，黎晚棠那娘們兒，是不是得罪過什麼玩蟲子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手機被遞給了別人。
“林辰？”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慵懶，磁性，帶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清冷，但此刻這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黎晚棠。
林辰挑了挑眉，這兩人居然在一起？看來方家和黎家的關係比想象中還要深。
“喲，黎總也在啊，那正好。”
林辰吐了個菸圈，看著地上的那堆灰燼，“剛才有個穿黑袍子的傢伙，想拿蟲子餵我。那蟲子的味兒，跟你那天身上的一模一樣。我把他徒弟給揚了，那老小子跑了。”
電話那頭，黎晚棠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黑袍人……是不是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林辰回想了一下剛才踩那傢伙的時候，好像是少了一根小拇指。
“對，是個殘廢。”
“呼……”
黎晚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那是苗疆的棄徒，也是我生意場上死對頭花重金請的供奉。我找了他整整三年，沒想到……他在你那兒現了身。”
“那就是了。”
林辰笑了笑，“這老小子手段挺陰，不過實力一般。既然是你仇家，那這筆賬我先記你頭上了，回頭記得請我吃飯。”
黎晚棠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聲說道：“林辰，謝謝。”
這一聲謝謝，沒帶什麼老闆架子，聽著挺真誠。
“光嘴上謝啊？”林辰調侃道，“行了，掛了，大晚上的還得收拾爛攤子。”
說完，林辰直接掛了電話。
另一邊，省城的一棟豪華別墅裡。
黎晚棠穿著真絲睡袍，手裡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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