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里正見何明成腦子轉得還算及時,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朝屋內走去。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開口:
“待會兒別再帶東西來了,縣學一事是縣令大人的意思,若你們真要道謝,那物件也不該是我。”
“晚輩知曉了,多謝里正。”
何明成又朝張里正的背影作了個揖,就算張里正不說,他也是要去給縣令大人致謝的。
何家母子二人再到張里正家中時,已近黃昏。
張里正讓他們在院中坐下,何母剛坐穩,便開口詢問道:
“里正,若我兒想去縣學讀書的話,我們還需要做些什麼?”
張里正見他們母子態度誠懇,何明成必定是要去讀書的,態度便緩和了許多。
他拿起桌上的碗給母子二人倒了杯水,開口說道:
“今日我給你說這事兒之時,瞧給你急得,我話都沒說完你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何母尷尬一笑,不知怎麼回答,確實是她失禮了。
張里正繼續說道:“如今村裡要擴張巡邏隊,再招六十名巡邏隊員,並且還要在幾條主路上設立關卡,秋收前想進村之人必須登記資訊,方可進來。”
何家母子皆為一怔,何事需要搞這麼大陣仗?
張里正今日為了那稻子結穗一事,口水都要說幹了,自是不想再給他們解釋。
他只是說道:“所以咱們村的設卡之地,需一名能讀會寫的人來進行登記,待縣學建好,這人若想便可入縣學讀書。”
他故意將守卡一事與縣學聯絡起來,就是想讓眼前之人認為,要去守了卡才能讀書。
那不然他說守不守卡都能去縣學讀書,這何家小子不幹了咋辦!
何明成張大了嘴,秋收估摸著還有兩月有餘,意思就是他只要替村裡幹兩月的活,便能進縣學讀書了!
他當即點頭同意,生怕有人跟他搶!
張里正看他這般急不可耐地模樣,笑著說道:
“我話還沒說完呢,這守卡人與巡邏隊員一樣,也有工錢,五十文一日。”
何家母子齊齊瞪大了雙眼!五十文一日!比巡邏隊工錢都高!
何明成有些惶恐,推辭道:“晚輩能去縣學讀書已是極好的了,若還要工錢,晚輩覺得有些不妥。”
張里正斜了他一眼,莫不是讀書讀傻了,送上門的銀子還有不要的道理?
他開口說道:“這工錢是縣令大人的意思,守卡人都是如此。”
說完他又看了下何母身上打著補丁的麻木衣服,嘆了口氣:
“那工錢,縣令大人給你就拿著,到時帶你家中之人去買身新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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