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正在給村民們發糧票的許主簿與李宏茂,才驚覺這兩日她都忘了與李宏茂換班。
而李宏茂竟也沒提醒她。
沈箏伸手拍了拍腦袋,最近事兒多,真給忘了。
她看著坐在李宏茂身旁認真看書的裴召祺,心中生出了一絲愧疚之情。
可不能耽誤裴召祺考秀才才是。
縣學一事都已安排了下去,現在各村的學子就等著縣學正式招生,看來她這邊也要加快些進度了。
沈箏突然想到,這招先生一事,能否像招捕快一樣,交予李宏茂全權負責呢?
隨即她又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捕快門檻低,任誰都想來搏一搏試一試。
可書院先生不一樣,縣中的讀書人本就有限,若想在書院教書,至少得是個秀才吧?
可她這同安縣的秀才......
沈箏在腦中搜尋了片刻,不知是她訊息閉塞還是這同安縣當真沒有秀才。
至少如今在她的記憶中,同安縣這兩年並未出過秀才。
看來只有今日將這些客人給送走了再與許主簿商量上了。
說曹操曹操到。
縣衙大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正在排隊的村民們紛紛向兩邊散去避讓。
沈箏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些人,到她縣衙門口還不下馬,上門求人還這般做派,當真是拎不清。
片刻後她又勾了勾嘴角,這類人,反而好對付。
門口值守的捕快肖展轉頭來看著沈箏,用眼神詢問著她該如何做。
沈箏揮手示意他向後退,又對他搖了搖頭,意為不要搭理。
肖展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他面上表情作嚴肅狀,莊嚴地站在了大門一側,背脊挺直,目不斜視。
有時候漠視冷處理,也是一種羞辱。
沈箏坐回了太師椅上,用木夾子從茶葉罐中夾出了一些茶葉放入茶壺之中。
這時門外傳來了車軲轆聲與勒馬聲。
她並未抬頭,而是拎起水壺往茶壺中加了些許開水,先醒醒茶才是。
“沈大人!這些都給你!”
方子彥小跑了過來,他的額間有一層薄汗,懷中抱著一堆形狀各異的罐子。
沈箏看著那一大堆陶瓷罐子,面上一愣,問道:“這些都是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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