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同安縣的小小捕快目中無人,竟敢將他泉陽縣的縣令拒之門外。
若要真說攪合,那也是那小捕快攪合才是!
如今這人竟把如此高的一頂帽子扣到了他頭上?!
巴縣令聞言也壓不住心中的火氣了,他巴樂湛做了十幾年的官,不說政績顯著,但如今他任職的泉陽縣富裕程度也是十里八鄉有目共睹的。
今日可以說是他近些年來受過最大的屈辱,而對面都是些什麼人。
捕快捕頭罷了!
此時他的是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是那同安縣的高產水稻,一邊是他與泉陽縣的臉面。
哪邊重要?
他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方才就不下馬車了,應當待那同安縣令出來迎接之時再下車才是。
趙休見他不說話,只是垂眸佇立在一旁等待。
片刻後巴樂湛心中終於做了決定。
他在縣令之位坐了十幾年,每次調任都是平遷,就算這次來任職的泉陽縣本就頗為富庶,但也不能保證他官路暢通,他早已受夠了巴縣令這個稱呼,他,想升官。
若是今年他能從同安縣令手中得到那高產水稻種子,再與同安縣令聯手控制糧種。
那兩年後升官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他要仕途還是臉面?顯而易見。
巴樂湛沉默片刻後開口問道:“本官確是有事尋沈大人,沈大人可在衙中?”
他語氣算不上好,但也絕非算差。
他來之前本以為只要將自已所想的條件開出來,那同安縣令便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他也未曾叮囑邵明義要作何態度,在他看來,等價交換罷了,不用低聲下氣。
可誰知這同安縣上至縣衙下至縣民,都不是善茬,如今他們竟是連同安縣衙大門都還沒進去!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些人如此硬氣呢?
趙休聞言臉上掛起了笑,小樣,早把態度擺正不就好了!
他開口道:“現在時辰還早,大人應在衙中,巴縣令隨小人來。”
巴縣令甩了一下衣袍,示意趙休前面帶路,此刻他心中的不滿只能如此表現出來了。
泉陽縣眾人也鬆了一口氣,總算能進去了,這同安縣下次絕對不來了!
趙休經過肖展身邊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嘴型悄悄說道:“幹得不錯。”
肖展回他一笑,默默地將手心的汗在衣裳上擦了擦。
孃的,都要緊張死他了!要是趙哥再不來,他怕是要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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