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縣學只有李宏茂一個先生,但沈箏並不覺得不好意思。
從無到有的這個過程,才是最讓人心神愉悅的。
她看著院中的李宏茂,朝巴樂湛介紹道:
“那位是李先生,也是我同安縣學的山長兼教書先生,是位秀才。”
秀才?
巴樂湛聽了一愣。
他倒也不是瞧不起沈箏的縣學與那位山長,只是從讀書人的角度出發,一位秀才如何能教得出舉人呢?
莫不是這同安縣學還有其他教書先生?
他開口問道:“不知貴縣縣學是否還有其他教書先生?”
沈箏直接搖了搖頭:“如今的縣學只有李先生一位教書先生,他也是子彥的老師。”
巴樂湛看著方子彥站在那位李先生身旁的模樣,心中嘆道,能讓那方家小少爺言聽計從的老師,估計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科考頭銜在某些時候,並不能當做一位教書先生唯一的評判標準才是。
他腦海中突然有了個想法,若是他今日再賣個好給沈箏,那往後他得益應當會更多才是。
他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沈大人,我泉陽縣的柳昌書院中有不少教書先生,若是您這邊需要之時,本官可為你舉薦一二。”
沈箏有些意外,但如今還是不想和巴樂湛走得太近,這事與讓他代為傳信不一樣。
若是她接受了,便是承了巴樂湛的情,這一來二去,往後牽扯越發得深,有些事她做起來也會束手束腳。
她開口回絕了巴樂湛的好意:“應當是不用的,多謝巴大人。”
這個回答早在巴樂湛的意料之中,今日被拒絕得多了,此時他心中是一絲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他樂呵呵地開口說道:“全憑沈大人心意。”
沈箏朝他點了點頭,又故意抬頭看了看日頭。
巴樂湛立即心領神會。
“沈大人,今日多有叨擾,本官突然想起衙中還有事,便先回了。”
沈箏站起身來,對趙休說道:“替本官送送巴大人。”
巴樂湛將茶盞中剩下的茶盞一飲而盡,開口說道:“沈大人,咱們兩個兄弟縣,往後要常走動才是!”
沈箏看他走之前還不忘再拉拉關係,輕笑著回道:“那是自然。”
趙休聽著方才他嘲諷邵明義的話語,如今還被這巴大人撿起來說,心中有些怪異。
他臉色不變,走在前面引著泉陽縣一行人出了縣衙。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肖展又朝邵明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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