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里正這時才確定,這名婦人正是從他南壩村嫁出去的女子,丁秋兒。
他們村子裡的人糙慣了,不管男孩女孩,小時候都在一塊玩兒,丁秋兒小時候也是,吊個鼻涕泡追在他們身後叫哥哥,想他們帶她一塊玩兒。
不過他們稍大一點後,漸漸稍微懂得男女有別,慢慢就不在一起玩了。
但不論如何,他們都算是兒時玩伴,之前丁秋兒出嫁之時,他們也答應了老丁頭的請求,將她送到了村口。
周里正看著秋娘的面容,皺起了眉頭,現在的她與出嫁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的丁秋兒笑是明媚的,眼裡也是有光的,絕不似現在這般,頭髮雜亂,雙眼黯淡無光。
雖說她的容貌變得不多,但這時精氣神與那時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周里正呆愣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怎會......”
後面的話他怎麼都問不出口了,女子嫁人後為何會精氣神全無,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嗎。
周里正想到這兒,低下頭看了跪在地上的呂四一眼,他真想給呂四一腳!
但此時二位大人都在,不是他動手的時機,只得深吸一口氣,問道沈箏:“縣令大人,這到底是......”
沈箏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呂四,對周里正說道:“先找幾個人將他綁起來扔到一邊去,本官看見他就犯惡心。”
周里正聞言一招手,幾名身強體壯的男子就走了上來,欲將呂四拖下去。
此時的呂四知道,如果這時自已真的被拖走,那局面就徹底不可逆轉了!
他直接死死地趴在地上,不停地對著沈箏磕頭,他磕了幾個後見沈箏沒反應,又一轉方向對著餘正青磕了起來。
沈箏看見他這無賴樣,心中更是噁心,直接拉著秋娘往後退了幾步。
餘正青則站在原地,冷眼睥睨著他,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片刻後他見二人都沒反應,才驚覺自已磕錯了人。
此時真正掌握他命運的,不是這二位官,而是他的髮妻!
呂四想到這兒,也顧不得臉不臉面了,使出吃奶的勁兒掙脫了幾名壯漢的挾制,朝秋娘爬了過去。
他正欲伸手抓住秋娘的裙襬,就被沈箏一腳踹開了去。
呂四吃痛,捂著手對秋娘喊道:“秋娘,你我二人不至於此啊!你快跟二位大人解釋,這只是我們的家事罷了,往後我定會好好待你啊秋娘!”
若是往日的秋娘見他這般,定要心軟。
可今日之事,絕非像呂四所說的那般是家事,若是她不說出來,怕是此生都難安心。
秋娘一改往日的怯懦,低頭冷冷地看著呂四。
呂四見她不語,心中越發的沒底起來,他手腳並用往前幾步。
“秋娘,你想想,你我夫妻多年,還有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啊。”
“乖巧,可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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