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麻煩你替老婆子好好稱稱!”
徐阿婆說話中氣十足,光聽她的聲音,根本想象不到她有六十歲。
虎子與他的兩位弟兄擺好了姿勢,第二家稻穀稱重,正式開始!
村民們與之前一樣,雙眼緊緊黏在秤桿上,一眨不眨。
沈箏也細細地將許阿婆家的稻穀打量了一番,她在猜測,徐阿婆家的稻穀,能有多少斤。
但各家麻袋都是自已製作的,大小各異,容積各異,所以她光靠雙眼看,是很難估算出重量來的。
她只得歇了心思,老老實實等虎子他們稱重。
好事多磨,急不得。
不知何時,餘正青走到了沈箏身邊,他面帶笑意,低聲說道:“咱們運氣應當沒那麼差才是。”
沈箏立即領略了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低聲答道:“下官也覺得,總不能那般的巧,陳二伯家的畝產,就是整個南壩村最高的吧?”
這不就像大夥鬥地主,開局就丟個王炸嗎。
前面鋪墊的太好了,若是後面沒達到預期,反而教人失望,還不如循序漸進,令人保持著期望的欣喜。
餘正青看著大秤上掛著的稻穀,笑道:“本官是覺得,沈大人的運氣一直很好,有你在的地方,就會有好事兒發生。”
沈箏無奈,“大人莫打趣下官了。”
餘正青搖了搖頭,“不是打趣,待會兒等他們多稱幾家,若是畝產能穩定在一千斤往上......”
他頓了頓,看著遠方說道:“本官之前在信上,報的是一千斤畝產,如今看來,你同安縣的畝產定是要超過一千斤的,聖上知道了,會欣喜,你給聖上的印象,也能更好。”
一個實事求是,懂得謙虛的官員,其實在大周朝堂,很難得。
聖上,沈箏心中默唸。
大周的天子,是這個時代權力的巔峰,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見到的人。
原身是見過聖上的,在她殿試之時,但在沈箏的記憶中卻模糊。
因為在殿試時,進士們是不得直視聖顏的,所以沈箏只模糊記得,聖上是個氣勢恢弘的中年男子。
她心中起了好奇,不禁問道:“您說,聖上收到您的信了嗎?”
“收到了。”餘正青篤定地說,“說不準,京中派的人,已然在路上了。”
沈箏有些驚訝:“這麼快?”
餘正青笑道:“也不看看你交上去的是什麼物件,他們敢不快嗎,怠慢了,聖上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他想著自已離開上京之時,上京城的形式,低聲說道:“就是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若是個不好相與的......”
“不好相與?”沈箏心中也是一緊,她見過尹文才後,才明白朝堂的水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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