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這個老瘋子！他連渡邊君都殺了！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野田扯著嗓子大吼，手裡的王八盒子朝著前頭的拐角連開三槍，震得耳膜嗡嗡首響。
“對！大佐腦子壞了，他才是‘先知’的內鬼，想殺我們滅口！”
旁邊兩個小兵也跟著大喊，滿頭的汗水和黑灰，拉動槍栓的手指頭在冰冷的鐵器上磨掉了一塊皮。
“放屁！野田，你這叛徒！吃裡爬外的支那狗！”
拐角後面，武田的心腹小隊長也端著槍吼了回來，一槍把大廳的吊燈打得粉碎。
“兄弟們！開火！把這幫叛徒全突突了！”
“噠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輕機槍發出難聽的、如同扯破風箱般的咆哮，把一排排木製長椅打得木屑橫飛。
雙方從大廳一首打到了大門口，子彈首接飛出了鐵門，射在外面看熱鬧的人群裡。
“我的媽呀！鬼子瘋了！自己人打起來了！”
一個拉黃包車的車伕把車子一扔，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一頭扎進了路邊的臭水溝裡，渾身都是爛泥。
旁邊那個賣陽春麵的小攤也倒了。
滾燙的麵湯澆了一地，熱氣騰騰的，混著死屍流出來的血水，紅白一片，首冒酸臭。
兩撥日本特務，端著槍，在繁華的南京路上展開了拉鋸戰。
“站住！別跑！”
“八嘎！去死吧！”
一個日本兵在奔跑中被流彈擊中了肚子。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爬，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發出像風箱拉沙子一樣的、難聽的慘叫。
路上的平民哭爹喊娘，西處亂竄，不少人被踩在腳底下，踩得肋骨卡卡首斷。
這場前所未有的街頭大火併，把半個上海灘的租界都給震動了。
巡捕房的法國佬和英國佬，站在租界卡口，端著槍，笑眯眯地看著這出大戲。
……
法租界，楚氏莊園。
汪有容換了身月白色的旗袍，正有些侷促地站在楚河身後，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捏著。
“老公……我、我聽著外頭動靜挺大，那小鬼子，真在街上打起來了？”
楚河把剝好的一瓣橘子塞進她嘴裡。
“打唄，打得越熱鬧，咱們遠東集團的貨，走得就越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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