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的實驗室裡迴盪。
但那層厚厚的防彈玻璃，連道白印子都沒留下來。
石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口吸進去的，都是致命的毒氣。
他的眼睛開始充血，視線變得模糊，喉嚨裡像火燒一樣疼。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沫裡己經帶上了血絲，噴在潔白的口罩上，紅得刺眼。
那個瘦小的研究員己經撐不住了。
他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脖頸，手指在脖子上抓出幾道深深的血槽。
“嗬嗬……”
他翻著白眼，像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嘴裡吐出大團的白沫子。
不到半分鐘，他便雙腿一蹬，徹底沒了聲息，屍體還保持著極度扭曲的姿勢。
胖研究員嚇得尿了褲子，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騷臭味混著毒氣味，噁心到了極點。
“中佐閣下……救救我……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啊……”
他趴在地上，死死抱著石井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滾開！支那豬才該死！我們大日本帝國……”
石井一腳踹開他，還在用最後的力氣嘶吼著那些早己刻在骨子裡的狂熱口號。
但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喊完，整個身體就猛地一僵。
神經毒素己經侵入了他的大腦。
石井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腦袋不受控制地往後仰著。
他的臉部肌肉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抽搐，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詭異、僵硬的弧度。
他瞪大著那雙充滿恐懼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為、為什麼……這毒氣……不是鎖在……保險庫裡的嗎……”
石井腦海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他致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間最核心的生化實驗室裡，那些被當成寶貝一樣鎖在櫃子裡的毒氣，會突然從他們自己的實驗臺底下的暗格裡噴出來。
楚河早在他們潛入的時候，就順手牽羊，把幾個氰氣微型發生器，藏在了實驗臺下面的死角。
“砰。”
石井一頭栽倒在那個胖研究員的屍體上。
這群手上沾滿了無數中國老百姓鮮血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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