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地砸在樹葉上,把青石板路衝得滑溜溜的。
楚河正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手裡握著個高倍望遠鏡,站在和平飯店頂樓的豪華包廂裡。
腦海中,全息雷達光幕全功率運轉。
代表日軍的三百多個紅色光點,正像一條條貼地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長春路防線的邊緣。
而在那條防線的另一側。
喬治探長正帶著上百個喝得半醉、端著湯姆遜衝鋒槍的法國巡捕,早就趴在沙袋後面,把槍栓拉得嘩啦首響。
“老闆,日軍的先鋒大隊己經過橋了,渡邊那小子正帶著十幾個特工在最前頭探路呢。”
阿強把手裡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柯爾特往褲腰帶裡一插,嘴裡嚼著半塊沒吃完的冷燒餅,聲音悶聲悶氣。
“讓那幫法國佬準備好。”
楚河抿了一口有些微澀的紅酒。
“告訴喬治,今晚要是不見血,老子明天就讓他這總探長的位置,換成咱們遠東集團的看門狗。”
“老闆放心,喬治那死胖子一聽有立功的機會,現在手抖得連衝鋒槍都快抱不穩了。”阿強咧嘴大笑,眼裡全是殘忍的死氣。
楚河看著雷達上,那兩個幾乎要碰撞在一塊的紅點和白色光點。
他優雅地舉起酒杯,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彈了彈,發出清亮的一聲脆響。
“武田大佐,兩百多萬大洋買的‘作死大禮包’。”
“今天,你可得給我,安安穩穩地,在閻王爺那兒,去結賬啊。”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在這一瞬間。
猛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開火!”
隨著法國喬治探長在雨裡的一聲公鴨嗓子的怒吼。
震天動地的槍炮聲,終於在這寂靜了半個月的法租界邊界,徹底爆發。
“楚先生,您這局……下得可真夠狠的,我這耳朵,都快被那槍子兒給震聾了。”安娜在旁邊縮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
“狠?這只是剛剛開始。”
楚河隨手把空了的酒杯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碎,眼裡的野心和殺意,首沖天靈蓋。
“去,給林婉兒發報。”
“告訴她,讓趙蘭亭帶人,去給咱們這新上任的日本太君,送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