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大佐在一邊看著，拉下帽子，連呼吸都忘了，心裡暗罵這山田大佐可真是個超級鐵憨憨，真成。
“哈依！楚先生教訓的是！是我魯莽了！放行！立刻放行！”
山田大佐一併腳，給楚河恭恭敬敬地敬了個軍禮，紅老臉上全是按章辦事的尷尬。
幾十個日本憲兵趕緊收起刺刀，連滾帶爬地把路障挪開。
此時，在機場外圍那片漆黑的灌木林子裡，王天木帶著三十個軍統特工，槍口首挺挺地瞄著這邊。
“站長……小鬼子怎麼放行了？那楚老闆居然還拍了山田的臉？這排面，真成。”
行動隊長蘭亭大口吞著唾沫，揉了揉發酸的膝蓋骨，一臉的見鬼表情。
“老子說了，楚河是魔都的活閻王。松井都得求他，山田算個屁，撤！真成。”
王天木冷笑一聲，把手裡熱乎乎的盤尼西林瓶子揣進內口袋裡，帶著人侷限地隱進了黑暗。
機場裡，引擎的轟鳴聲響。
大劉拎著兩個發黃的汽油桶跑過來，滿大臉的機油泥，大皮靴在鐵梯子上踩出哐當響。
“老闆，油加滿了！大白麵和那些德械零件也全碼好了！咱們隨時可以起飛！真成。”
“起飛。第一站，蘭州。真成。”
楚河拉了拉大衣領子，跨進了道格拉斯的艙門。
安娜和汪有容己經坐在簡陋的機艙座椅上，汪有容挺著大肚子，眼裡有些發亮地看著楚河。
“少爺，太倉的麵粉廠，安娜說明兒早上就能在法國人的公證處蓋章了，咱們楚家這回真成了大財閥了。”
“麵粉廠算個屁。等老子在歐洲把德國佬的重工業底子搬回來，這大半個中國的鐵路，全得姓楚，真成。”
楚河摟著她的腰，眼神在昏暗的艙燈下閃著野心的光芒。
“老闆，那‘櫻花’正使那頭呢？戴笠說這老小子今晚在和平飯店有大動作，真成。”
林婉兒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裡攥著那把剛上好槍油的魯格，有些擔心。
“大劉，飛機的無線電功率給我開到最大。老子要在萬米高空上，遙控松井和戴笠玩個大無間，真成。”
楚河坐回紅皮椅上，深吸了一口有些發悶的煤油氣，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冷。
飛機的雙引擎發出一聲沉悶、暴躁的咆哮，龐大的車體開始在黃泥地上加速，突突突首往前竄。
飛機離地，黃浦江兩岸璀璨的探照燈光一圈一圈地在夜空裡晃，像是一張巨大、冰冷的黑網。
可這天下的大勢，己經早被他楚河裝進這小小的鐵皮艙裡了，真成。
“老闆！出事了！剛才在蘭州方向，咱們的紅色物資站，被一夥不明武裝給端了！真成。”
後面抱著鐵盒子的大劉，突然驚恐地大喊了一句。
楚河眉頭一皺，猛地轉過頭，手在大衣深處的魯格上死命地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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