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聽完王天木的話，冷笑一聲。
他把手裡的半截哈德門摁死在白瓷菸灰缸裡，“嗤”的一聲，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煙味。
“暗殺組？老子還當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又是那幫連死都不怕的鐵腦殼，真成。”
楚河靠在太師椅上，大皮靴搭在茶几邊上，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楚老闆，這回不一樣！聽說這暗殺組的頭目叫‘影子’，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王天木急得首拍大腿，額頭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掉。
“戴老闆說了，這‘影子’極度危險，讓您千萬要小心啊，真成。”
“他要是真有那麼厲害，松井那老狗怎麼還會被我從窗戶扔出去？真成。”
楚河不屑地瞥了王天木一眼。
“王站長，你大半夜跑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真成。”
王天木尷尬地搓了搓手，臉色有些不自然。
“楚老闆，其實……還有一件事。”
“戴老闆最近……壓力很大。委座天天催著要上海灘的戰果，可我們上海站現在的處境，您也知道……”
王天木嚥了口唾沫，偷偷瞄著楚河的臉色。
“我們連個像樣的據點都沒有，更別提搞什麼大動作了。真成。”
“所以呢？想從我這兒拿點好處去交差？真成。”
楚河一語道破了王天木的心思，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楚老闆英明。只要您能借我們幾個漢奸的腦袋，戴老闆在委座那裡也好交代。”
“以後軍統在上海，絕對唯楚老闆馬首是瞻！真成。”
王天木趕緊表態，就差沒拍胸脯發誓了。
“漢奸的腦袋？”
楚河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劉，去，把昨天收的那些地契和金條，給王站長過過目，真成。”
“得咧！老闆。”
大劉咧嘴一笑，從內屋抱出一個大鐵箱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箱子一開啟，黃澄澄的金條和一沓沓地契，晃得王天木眼睛都首了。
“這……這麼多？！”
王天木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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