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鐵門“咣噹”一聲被推開，一股子刺鼻的機油味混著防鏽漆的腥氣撲面而來。
頭頂上幾盞大功率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把這上千平米的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陳教授正撅著屁股趴在一張足有檯球桌那麼大的圖紙上，手裡拿著根沾滿黑鉛筆灰的尺子，嘴裡唸唸有詞。
他那頭亂髮像個雞窩，眼鏡片上一層厚厚的油汙，連楚河進來都沒察覺，真成。
“老陳，老子花了一百萬美元從老毛子那兒買來的圖紙，你看出點門道沒？真成。”
楚河雙手揣在風衣兜裡，大皮靴在水泥地上踩出沉悶的響聲，走到桌邊。
陳教授嚇了一跳，手裡的尺子“啪嗒”掉在圖紙上，推了推眼鏡，看清是楚河，才鬆了口氣。
“楚……楚老闆，這圖紙……簡首是天才的設計！真成。”
陳教授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指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資料。
“這上面不僅有最新的U型潛艇設計，還有德國人沒公開的柴電混合動力系統！真成。”
“別給老子扯這些沒用的，老子就問你，多久能造出來？真成。”
楚河不耐煩地打斷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這……材料如果充足，最快也得半年……真成。”
陳教授擦了把額頭上的油汗，聲音有些發虛。
“半年？老子沒那個閒工夫等你。三個月，造不出來，老子就把你和這圖紙一起扔黃浦江裡喂王八，真成。”
楚河眼神冷厲，拍了拍圖紙。
“是……是！我保證完成任務！真成。”
陳教授嚇得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大劉，安排人，二十西小時保護老陳，除了我，誰也不準見他，真成。”
楚河轉身對身後的大劉吩咐道。
“得咧！老闆您放心，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真成。”
大劉拍著胸脯保證。
楚河走出地下室，回到大廳，滿月酒的宴席還在繼續。
各路神仙推杯換盞，喝得面紅耳赤，大廳裡烏煙瘴氣。
“老闆，門口又來車了，看著排場還不小，真成。”
阿強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今兒這門檻都快被踏破了，又是哪路神仙？真成。”
楚河端起一杯紅酒，漫不經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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