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一把將那張帶血的紙條拍在辦公桌上，“啪”的一聲，震得桌上的青花茶碗首晃盪。
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大劉，去把阿強給我叫來！咱們去特高課！真成。”
楚河眼神陰得像快要下暴雨的天，下頜骨繃得緊緊的，透著股子生殺予奪的戾氣。
“今天，老子非得把松井這老狗的嘴撬開不可！真成！”
大劉嚇了一跳，那雙牛眼瞪得溜圓。
“老闆，這大半夜的，去特高課？那可是龍潭虎穴啊！真成。”
大劉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龍潭虎穴？在老子眼裡，那就是個耗子洞！真成。”
楚河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呢子風衣，往身上一披。
“怕死的就留在公館裡看家。真成。”
大劉一聽這話，急了。
“老闆！您這說的什麼話！我大劉這條命都是您的，刀山火海我眉頭都不皺一下！真成。”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湯姆遜衝鋒槍，拉了拉槍栓，“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走！去特高課給小鬼子鬆鬆骨！真成。”
幾分鐘後，三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像三頭黑豹，咆哮著衝出楚公館的大門。
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夜雨下得更急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上，噼裡啪啦地響。
阿強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闆，咱們就這麼首接闖進去？真成。”
阿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的楚河，小心翼翼地問。
“闖？那是莽夫乾的事。真成。”
楚河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們是去拜訪。正大光明地從正門進去。真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懷錶，看了看時間。
“這會兒，松井那老狗應該還在發愁怎麼跟上面交代中途島的事。咱們去給他送點‘溫暖’。真成。”
車隊在特高課大樓前停下。
門口站崗的兩個日本兵看到這陣勢，嚇得趕緊端起三八大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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