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想過宿舍條件不會太好,但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十二個人的宿舍,靠兩邊的牆擺著三張上下鋪,鐵架子鏽跡斑斑。
此起彼伏的鼾聲混在一起,聽的人焦慮。
宿舍內充斥著各種味道,汗味、腳臭、煤味,各種氣息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令他感到窒息。
臨時宿舍區沒有洗浴的地方,洗澡得去軍區內部的公共澡堂,外來人員還得出示通行證件。
謝臨風今天到的時間晚,只來得及在成衣社熟悉了一圈。
張雲霞帶著他認人、把入職流程走完,各環節的負責人介紹了一遍。
等下班許久,才領著他去了臨時宿舍。
等他把東西收拾好趕去澡堂,人家已經下班了。
他躺在硬板床上,額頭上一層薄汗,背心黏在後背上。
沒有風扇,沒有紗窗,還有幾隻蚊子在耳邊嗡嗡地盤旋。
謝臨風長長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可四肢仍然緊繃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這個條件....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也許不止一點。
謝臨風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
宿舍裡起床的動靜傳進耳朵時,天光已經大亮了。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拿起床頭的手錶看了一眼,才五點出頭。
不同工種混住,宿舍裡很多人要趕早工。
誰起來都帶出一陣響動,凳子挪動聲、臉盆磕碰聲、說話聲攪在一起,鬧鬨鬨的。
謝臨風沒有再睡,起身穿衣服。
“你好,同志。”有人湊過來打招呼,上下打量他,“你這打扮....像是搞文化工作的?”
“我在成衣社做服裝設計。”謝臨風說。
“做衣服的啊。”那人語氣裡帶著點意外,上下又看了一眼。
旁邊又圍上來兩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謝臨風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解釋。
他從櫃子裡抓出一件短袖襯衫套上,拿出水盆和洗漱用品,轉頭問:“同志,請問衛生間在哪裡?”
“衛生間?”那人愣了一下,“你是說洗臉的水池吧?下樓右轉,走個五六十米,看見那個大長水槽就是了。”
。樓了下盆著端風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