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士兵領著她往裡走,來到了家屬院的單元門前。
士兵敲了敲門,門開了。
陸衛東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針織外套,下面是一條家居褲。
“陸參謀長,這位同志找葉文熙同志有急事兒。”戰士對陸衛東敬了個禮。
話音未落,葉文熙已經從裡屋快步出來:“小禾,凍壞了吧?快進來!”
小禾被拉進屋子,暖氣撲面而來。
陸衛東朝士兵擺擺手:“辛苦了。你回吧,晚點我送出去。”
士兵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葉文熙把小禾按在沙發上,又倒了杯熱水塞她手裡,自己在旁邊坐下:“這個點了,出什麼事兒了?”
小禾捧著搪瓷杯,熱氣撲在臉上,眼眶忽然發酸。
她抬起頭,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沒有說謝臨風邀請她一起去港城的事兒。
葉文熙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眼神慢慢沉下去。
陸衛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眉頭越皺越緊。
聽到謝臨風的事兒時,他的腮幫子繃了一下,像是咬緊了牙。
葉文熙先開口,聲音很平:“小禾,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挽留他嗎?”
小禾猛地抬頭,愣愣地看著葉文熙。
她沒想到葉文熙會問得這麼直接。
她的確想過,在來的路上,她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如果葉社長出面挽留,如果給謝臨風漲工資、提待遇,能不能把人留下?
“我...”小禾張了張嘴,“我只是覺得...如果他走了,您現在本來就忙不過來,設計上就剩您一個人撐著了...成衣社正是擴張的時候...”
“那我也不會挽留他。”葉文熙打斷她,語氣乾脆。
小禾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葉文熙看著她:“小禾,謝臨風要走,是他的選擇,他已經做了決定,就算我開出再好的條件,也沒法跟港城比的。與其留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不如讓他走。”
小禾低下頭,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放下搪瓷杯,站起身:“我明白了...那我走了。”
“你等我一下。”葉文熙看著小禾落寞的身影,快速回屋的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文熙,太晚了。”
“走吧。”葉文熙仍然堅持,推著她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