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爾夾口菜,偶爾喝口水,不主動找話,也不讓人覺得冷場。
張雲霞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她和陳遠川的出發點不太一樣。
陳遠川或許是為幫扶幹部、穩定軍心,可她純粹是覺得蘇烽這個人挺好,又正直又努力。
張雲霞看他的神情,便能猜到他陷入的那場莫名的情愫的牢籠並非他的本意,而他則成為了唯一受傷的人。
張雲霞是善良的,她見不得好人受苦,看到正直優秀的人困在痛苦裡,就想伸手拉一把。
蘇烽是優秀的好人,她想把蘇烽從這個痛苦的籠子裡拽出來。
可蘇烽明顯不願意抬頭。
他不願意看這個世界還有哪些光亮,也不願意接受其他人伸過來的手。
而且像陳遠川說的那樣,張雲霞也不敢私自過度伸手去幹涉。
張雲霞此時陷入了兩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轉過頭看著陳遠川埋頭吃飯那個樣,氣不打一處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陳遠川感受到媳婦嘆氣,輕輕咳嗽了一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端起酒杯張羅了一杯。
眾人碰杯放下以後,陳遠川緩緩開口:“蘇烽啊,我聽說你母親和你妹妹都搬到撫運縣了?”
蘇烽正喝著水,顯然沒料到陳遠川會突然問起自己的家事。
他愣了一下,緩緩放下手裡的杯子。
“啊,對。”
陸衛東和王浩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都知道蘇烽的家境和後面發生的事,不知道陳遠川問這句話是何意。
“你媽和你妹搬過來,怕是也想著離你近點。你不回去,她們惦記,你回去了,她們心安。這點上,別太擰。”
“嗯,知道了師長,上週剛去看過了”蘇烽點頭應著。
“嗯,挺好!”
蘇烽回答了這句話之後,又開始陷入了沉默。不主動找話。
“你平時不是挺多廢話的。私下場合還寡然淡漠了?”陸衛東往嘴裡送著花生米,一邊嘎嘣嘎嘣的吃著,一邊心不在焉的說出這句話。
“他平時話挺多嗎?”陳遠川轉頭看向陸衛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