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班長!” 一名巡邏士兵快步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枚沾著泥土的金屬碎片,“在北邊的山坡下發現了這個,像是鬼子軍靴上的防滑釘碎片!”
孫明接過碎片,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 這是日軍制式軍靴特有的防滑釘,邊緣還帶著新鮮的草汁,顯然是剛留下不久。他心裡一沉,猛地站起身,朝著北邊的山坡望去:“最近幾天的巡邏有沒有發現異常?比如陌生的腳印或者炊煙?”
“沒有發現炊煙,但昨天夜裡巡邏時,聽到北邊的樹林裡有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砍伐樹木,可等我們過去檢視時,又什麼都沒有了。” 士兵如實回答,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
孫明皺緊眉頭,心裡的不安逐漸放大:“鬼子肯定在暗中觀察,他們知道月牙湖是咱們的命脈,肯定會想辦法破壞!通知各巡邏小隊,加強夜間警戒,尤其是水渠和水泵站這兩個關鍵位置,絕不能讓鬼子得逞!”
當天傍晚,孫明特意留在月牙湖,與負責夜間防禦計程車兵們一起檢查工事。水渠旁的地面上,士兵們早己埋設了絆髮式手榴彈,拉索隱藏在雜草中,只要有人踩中,就會立即引爆;水泵站周圍搭建了臨時的機槍陣地,探照燈的光束在夜色中來回掃視,照亮了周邊的每一寸土地。
“孫班長,您說鬼子今晚真的會來嗎?” 一名年輕士兵握著步槍,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孫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不管他們來不來,咱們都得做好準備。這些農田和水渠是百姓們的希望,也是咱們的補給線,必須守住!”
深夜子時,月牙湖陷入沉睡,只有探照燈的光束和士兵們的腳步聲在夜色中迴盪。突然,北邊的樹林裡傳來一陣輕微的 “沙沙” 聲,像是有人在撥開草叢。孫明立即示意士兵們熄滅探照燈,趴在工事裡屏住呼吸 —— 他知道,鬼子的偷襲開始了。
十幾道黑影從樹林裡鑽出來,動作輕盈得像夜梟,手裡拿著短刀和炸藥包,朝著水渠的方向潛行。他們避開巡邏路線,沿著山坡的陰影快速移動,很快就靠近了水渠旁的防禦工事。為首的黑影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撥開雜草,卻不小心踩中了絆發索。
“轟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夜的寧靜,手榴彈在黑影群中爆炸,兩名黑影瞬間被炸飛,剩下的黑影見狀,立即分散開來,朝著水泵站和農田兩個方向衝去 ——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既要炸燬水泵站切斷水源,也要燒燬剛種下的莊稼。
“開火!” 孫明大喊一聲,隱藏在工事裡計程車兵們立即扣動扳機,子彈朝著黑影射去。水泵站旁的機槍也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在黑影周圍形成一道火力網,幾名衝在前面的黑影應聲倒地。
但剩下的黑影依舊瘋狂,有的朝著水渠扔炸藥包,“轟隆” 一聲,水渠的堤壩被炸開一個缺口,清澈的湖水順著缺口湧出,朝著田埂流去;有的則拿著火把,朝著農田裡的乾草堆跑去,想要點燃莊稼。
“快!阻止他們燒莊稼!” 孫明帶領幾名士兵衝出工事,朝著農田的方向跑去。一名黑影正準備將火把扔向乾草堆,孫明立即舉槍射擊,子彈擊中他的手腕,火把掉在地上。黑影慘叫一聲,轉身想要逃跑,孫明一個箭步衝上去,用步槍托砸在他的後腦勺,黑影當場昏迷。
另一邊,周強帶領的增援部隊也及時趕到,他們分成兩隊,一隊負責修補水渠的缺口,另一隊則配合孫明圍堵剩下的黑影。百姓們聽到爆炸聲,也紛紛拿著鋤頭和鐮刀從臨時房屋裡衝出來,朝著黑影的方向跑去 —— 他們知道,這些莊稼是他們的命,絕不能讓鬼子燒燬。
一名黑影被百姓們團團圍住,手裡的炸藥包還沒來得及扔出去,就被一名老農用鋤頭砸中後背,倒在地上。“打死這群畜生!別讓他們破壞咱們的莊稼!” 百姓們憤怒地大喊著,鋤頭和鐮刀一起朝著黑影落下,黑影很快就沒了動靜。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當天快亮時,最後一名黑影被士兵們擊斃。月牙湖的夜色中,瀰漫著硝煙和火藥味,水渠的堤壩上有一個明顯的缺口,農田裡的幾堆乾草被點燃,好在及時撲滅,沒有波及到莊稼。
孫明站在水渠旁,看著士兵們和百姓們一起用沙袋修補缺口,心裡一陣刺痛 —— 兩名士兵在戰鬥中犧牲,三名百姓受傷,這些代價讓他更加清楚,守護這片土地的不易。“大家加把勁,天亮前一定要把缺口補好,不能影響明天的灌溉!” 孫明擼起袖子,也加入到修補堤壩的隊伍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升起時,水渠的缺口終於修補完成,湖水重新順著水渠流向農田,滋潤著剛經歷過戰火的莊稼。百姓們看著完好無損的農田,紛紛圍到孫明身邊,眼裡滿是感激:“孫班長,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咱們的莊稼就全毀了!”
孫明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保護百姓和莊稼,都是咱們的責任。不過鬼子這次偷襲失敗,肯定還會再來,咱們得加強防禦,不能再讓他們有機可乘。”
當天上午,孫明召集士兵和百姓們開會,重新調整防禦部署:在月牙湖周邊的山坡上搭建瞭望塔,安排士兵 24 小時值守;在農田裡挖掘淺溝,裡面灌滿水,既能灌溉,也能防止鬼子縱火;組織百姓成立自衛隊,配合士兵們進行巡邏,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發出訊號。
百姓們紛紛響應,有的主動幫忙搭建瞭望塔,有的則拿著工具挖掘淺溝,連老人和孩子都加入進來,幫忙搬運石塊和雜草。看著眼前齊心協力的場景,孫明心裡充滿了力量 —— 只要軍民同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下午時分,偵查兵阿力從黃沙城趕來,帶來了孟煩了的命令:“孫班長,旅長讓您立即返回黃沙城,有緊急情況!”
孫明心裡一緊,立即交代好月牙湖的防禦工作,跟著阿力快馬趕回黃沙城。指揮部內,孟煩了正對著地圖皺眉,周強和王小虎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孫明,你來了!” 孟煩了抬起頭,語氣急促,“剛收到情報,鬼子的‘野狼旅團’正在向黃沙城靠攏,約八千人,還帶著二十門重炮和十五輛坦克,預計三天後抵達!”
“八千人?還有坦克和重炮?” 孫明心裡一驚,他們目前的兵力只有三千人左右,武器裝備也遠不如鬼子,硬拼肯定不是對手。“旅長,咱們該怎麼辦?月牙湖剛遭遇偷襲,防禦還沒完全穩固,要是鬼子同時進攻黃沙城和月牙湖,咱們根本分身乏術!”
孟煩了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的 “野狼谷” 標記處重重一點:“野狼谷是鬼子前往黃沙城的必經之路,兩側是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窄路,坦克和重炮在這裡根本無法展開。咱們可以在那裡設伏,利用地形優勢,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旅長,咱們的兵力不夠,要是分兵去野狼谷設伏,黃沙城和月牙湖的防禦就會變得空虛,鬼子要是分兵偷襲,咱們該怎麼應對?” 王小虎提出疑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孟煩了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只能賭一把!咱們把主要兵力集中在野狼谷,留下少量兵力駐守黃沙城和月牙湖,同時聯絡周邊的游擊小隊,讓他們協助防守。只要能在野狼谷擊潰鬼子的主力,其他方向的威脅就不足為懼!”
孫明看著地圖上的野狼谷,心裡清楚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旅長,我願意帶領突擊部隊和迫擊炮營,去野狼谷設伏!保證完成任務!”
“好!” 孟煩了拍了拍孫明的肩膀,“我會讓周強帶領二營協助你,王小虎帶領三營駐守黃沙城,同時兼顧月牙湖的防禦。趙偉的迫擊炮營分成兩隊,一隊跟著你去野狼谷,另一隊留在黃沙城,支援各方向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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