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但進攻呢？”
馬伕反問，“再來看鹽湖城，這個選擇，從戰術契合度上講，近乎完美。托克頓，籃球教科書本身。他的傳球，他的擋拆時機判斷，是歷史獨一檔的存在。李飛是一個擁有中距離投籃神技的內線，他甚至不需要像卡爾·馬龍那樣做一個純粹的終結點。他和斯托克頓的擋拆，可以有無數種變化：順下攻筐、中距離急停跳投、甚至是他自己持球策應。這個組合的下限極高，從他們合作的第一天起，就能打出聯盟頂級的進攻效率。”
“波士頓的報價，已經超出了籃球範疇。”
“至於休斯頓……”
馬伕說到這裡，罕見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是孤注一擲的豪賭。帕特森的報價，與其說是給太陽隊的，不如說是給全聯盟看的。他們在宣告，為了得到李飛，他們願意付出一切，包括他們的過去和現在。用三位名人堂成員去進行一次先簽後換，這在操作層面就已經是天方夜譚。但這種姿態，這種決心，對任何球員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他們等於是在告訴李飛：來吧，這支球隊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將是你的。我們為你清空一切，你來書寫一切。”
演播室的螢幕上，適時地切換出了四支球隊的logo和他們的核心報價，每一個都足以讓任何籃球運動員心潮澎湃。
“你們都忽略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李飛為何要毅然決然地離開太陽隊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輸掉了總決賽嗎？”
他的話語如同平靜湖面上投下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眾人皆被他的觀點所吸引，目光紛紛集中在他身上。
“所以，你的結論是？？”哈蘭追問道。
“我的結論是，李飛的選擇，將取決於他對‘戰友’的定義。”
沃頓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攝像機，直視著電視機前的每一個人，“是沙奎爾·奧尼爾那種能夠分擔內線壓力的夥伴，還是約翰·斯托克頓那種能夠讓他打得更輕鬆的搭檔？他相信自己能夠像當年的拉里·伯德一樣，將一群角色球員帶上王座？我們都在分析球隊，但真正做出決定的，是李飛對籃球勝利的理解。”
電視螢幕上，三位名嘴的討論還在繼續，唾沫星子飛濺，激情四溢。
而此刻，討論的中心人物，李飛，正悠閒地躺在菲尼克斯郊外豪宅的泳池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檸檬水，臉上蓋著一本《華爾街日報》。
陽光很好，泳池裡的水波光粼粼，反射在他那張足以讓好萊塢一線小生失業的臉上。
“所以，”李飛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旁邊一位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耳中，“他們還在猜我會為了‘戰友’去哪兒？”
法爾克將一沓厚厚的檔案放在李飛旁邊的躺椅上，每一份檔案都代表著一個足以讓聯盟99球員瘋狂的報價。
“洛杉磯湖人，沙克親自打來電話，說願意把禁區讓出一半，只要你來，他和科比願意當你的左膀右臂。報價是頂格的3000萬美金一年。”
“鹽湖城爵士，他們甚至願意修改城市稅法來幫你避稅，斯托克頓說他可以打到五十歲，只要能和你合作一次。”
“休斯頓……那群德州瘋子，他們甚至聯絡了nasa，說可以送一件印有你品牌logo的宇航服上天。”
法爾克絮絮叨叨地念著，這些在外界看來石破天驚的報價，在他嘴裡就像是菜市場的白菜一樣平常。
李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然後輕輕翻動了一下臉上的報紙。
“大衛，”他終於開口了，“把那些小城市的報價都扔了吧。”
法爾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就知道。你的胃口，可不僅僅是一個總冠軍獎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