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給他揉完了這廝一句佔他便宜,那可好,明天的小手手也拉不成了。
太子殿下撇了撇嘴,眼神不屑,不曉得看破了她的心思,還是覺得她把他想得小氣,總之扭了頭,沒說話,只攤開了身子,閉上眼,一副任她作為的模樣。
這應該是預設的意思。
可他實在太狡猾,這幅不回話的模樣叫姬玉稍稍遲疑了一下。
萬一又跟明王殿下那次一樣怎麼辦?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瞧見這廝耍心機了,對他還算了解,就是個奸詐的小人,君子那套不適合他。
姬玉還在躊躇不決,忽而聽到床邊的太子殿下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不耐煩道:“快點。”
他似乎很疼,疼到聲音都變了,有那麼一些的沙啞和低沈,跟往日里差別很大。
姬玉瞭然,丟下毛巾把爐子上熱的水拿下來,倒了一杯在茶盅裡,捧著將手熱燙,然後叫太子殿下過來。
大概是太難受,太子殿下今兒很乖,挪了挪身子,成整個人躺在床邊的模樣。
剛沐過浴,還洗了發,這廝沒束冠,散著一頭黑髮倒在枕頭裡,面容蒼白如紙,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顯得無力極了。
脆弱的花瓶,易碎品。
姬玉忽而有這麼一種感覺。
她先坐在床邊,提醒了他一句,“待會兒可能會有點冒犯,不能治我的罪。”
太子殿下疼痛之餘瞪了她一眼,“囉哩巴嗦的,快點。”
姬玉只好動手,先掀開他褻衣的一角,在他驚訝和探究的眼神中將燙熱的手伸了進去,剛一觸碰到這人的肌膚,這廝便猛地顫了顫,反應很大。
姬玉示意他放鬆,這人攥緊了被子的手和蜷起的腳趾頭才慢慢伸展開,緊繃的身子也微微鬆懈,大概是肚子又鬧了,姬玉瞧見他又有要縮起腿腳的意思,連忙將手徹底覆在上面,揉了又揉。
疼痛已經叫床上的人顧不得那麼多,指頭又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剛擦乾沒多久的髮根已然再度染了溼意。
姬玉加重力道,極力撫平他肚腹下的蠕動,感覺的很清晰明顯,這廝估計是吃壞了肚子。
也有可能是早上一天沒吃過東西,就回來那會兒,晚上跟她一起用的,那時吃的也少,半夜被她塞了茶葉蛋和糖,大概是太多了,記憶裡足足有十來顆,想著他不吃黃,清沒什麼營養所以沒管,現在想想飢一頓,飽一頓,又突然吃大補的東西,胃受不了,鬧了脾氣。
叫他不愛惜身子,活該了吧?
這幅模樣又叫人說不出狠心的話,反而只剩下一絲絲,一縷縷的心疼。
姬玉發現自己可能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從那日太子殿下對她說,女孩子也是可以建功立業,有一番自己的成就開始。
從來沒人跟她這麼說過,就像打開了她頭頂的天窗,叫她瞧見了外面精彩的世界一樣。
很不一樣的感覺。
和當初明王殿下在拍下她的時候,問她會不會翻.牆?是一樣的心情。
她覺得太子殿下好特殊啊,還在明王殿下給她的震撼之上,這麼有意思的人,可別英年早逝因為胃疼沒了。
從前不曉得,得了那個女孩的記憶之後才發覺,胃病是會發展成癌症的,得了癌離死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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