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風端起酒杯,小酌了幾口。
時間流逝,不知道什麼時候,院落裡再次響起了樂聲,池塘小舟上,白色倩影像是剛來不久,又似乎來了很久。她端坐船頭,纖指點弦而出聲,聲樂飄渺,直上九天。
良久,一曲完畢,白衣女子整理衣衫,準備划船上岸。
“姑娘,今晚你是在等我?”
張逸風忽然出聲,他第一次朝女子開口。
白衣女子轉頭看了張逸風一眼,並沒有說話。
張逸風也沒有覺得尷尬,再次開口:“再彈奏一曲如何?”
女子遲疑,最後再次坐下,彈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但同以往一樣,曲調低沉,像是在述說心中的煩惱。
很快,琴聲終止,張逸風卻意猶未盡,第三次開口:“既然心中都有憂愁,不妨一起小酌幾杯。”
白衣女子看著張逸風,久久沒有動作,良久,才滑動小舟,上岸離去。
張逸風微微搖了搖頭:“難道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他的話剛剛落下,一道動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在我的家,我怕你什麼。”
張逸風下意識轉頭,一道白色倩影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是一位妙齡女子,她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靈氣,她的嘴唇厚薄勻稱,讓人想要咬一口,她的鼻樑高挺,將五官的精緻襯托了出來。
女子溫文儒雅,一舉一動都帶有大家閨秀氣質,看上去彬彬有禮。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耶律家大小姐吧。”
張逸風淡淡一笑。
女子點了點頭,朱唇輕啟:“我是耶律夢。”
張逸風喝了一口酒,指了指身邊的石椅子:“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是耶律家的大小姐,地位崇高,為何每天夜晚以琴聲解愁?難道像你這樣的女子還有憂愁的事情?”
耶律夢縷了縷衣裙,這才緩緩坐下,道:“每個人都有心中的煩惱和苦悶。就算我是耶律家大小姐也不例外。有些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張逸風搖了搖頭,道:“就算普通人也有煩惱。要不要喝一點酒?”
“謝謝,不會。”
“那我自己喝了。就當感謝你這幾日每夜為我彈奏一曲。”
“我不是為你彈奏。”耶律夢淡淡開口。
“我知道,但我還是聽到了。這樣吧,我也給你演奏一曲,如何?”
“你也會古箏?”耶律夢一愣。
“不會。我給你清唱一首歌吧。我想,你肯定沒聽過。”
“哦。”耶律夢淡淡應了一聲。
“那我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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