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衍雙眼微眯:“怎麼不說話?不想活了?”
楊峰強忍著脖子上的劇痛,一個勁的搖頭,眼眶中淚血齊流。
朱清衍呵呵一笑,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提起,那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魔,他說道:“蘇靈兒,那個被你挖眼拔舌的姑娘,你還記得吧?十六歲,凌辱至死,她求饒的時候,你們可曾放過?”
“寒山鎮,扶風鎮,梭么鎮的百姓被你們串起來的時候,你們可曾放過!”
“那邊的姑娘,在求你們放她走的時候,你放了麼?”
一句句質問如同惡魔的低語不停的索住楊峰的命,他只能不停的哈氣,希望朱清衍能網開一面。
“現在,你可以走了,怎麼走,我說了算!”
楊峰聞言,喜出望外,但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一張建木符被拍在他胸口,一根根藤蔓從他體內長出,以他的血肉為養分瘋狂生長。
一點點綠油油的樹枝從血肉模糊的眼睛中鑽出,同時在耳朵,鼻孔,口腔,得割開的喉嚨,一根根樹苗如同小蛇,在身體裡野蠻生長。
過了一會,一棵套著人皮的樹生根發芽。
朱清衍嘲諷道:“喲,不愧是無垠強者,還沒死呢!”
仔細一看,果然,楊峰的心臟還在跳動。
“這可不行,這樣太便宜你了。”說著,朱清衍又掏出一張御火符貼上。
只見點點星火開始擴散,不過片刻,剛剛還在自然生長的大樹就被火焰吞噬。
朱清衍深吸一口氣:“嗯~檀香木,怪可惜的。”
看著大樹低調一點燃燒殆盡,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不停的默唸
得救了嗎?他是誰?我安全了嗎?不行…還不能睡…但…好累…
聽到身後的動靜,朱清衍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回頭檢視時,發現她已經裹著自己的披風昏睡過去。
朱清衍淡淡的瞥了一眼並未完全遮蓋的春意,拿出一塊毯子為其蓋上,又往火堆裡扔了幾枚乾柴,隨後飛身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悠悠醒來,看了看面前的火堆和滿地的狼藉,下意識的裹緊披風。
恍惚間,她貌似聽到有人在低唱,似乎是在吟誦著什麼。
是之前那個人嗎………
少女拖著疲憊的身體聞聲尋去,看到朱清衍正盤坐在鎮子中央,周圍立著數百塊無字木碑。
隨著他的吟詠,一點點白光從木碑下方升起,將空中的陰霾驅散,直到太陽重新出現,朱清衍才停下。
他睜開眼,瞳孔中的血色已經不見了蹤影,迴歸原本的紫明。
朱清衍立刻就注意到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姑娘。
不屬於她血液在她的臉上結痂,黑紅黑紅的一大片,醜陋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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