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茵的眉頭鬆了點,又道:“那他還闖進藥王谷,毀了人家攢了好幾千年的家業,許多瀕臨滅絕的丹藥靈植都遭他毒手,藥王谷全是一些避世的藥修,一群死宅連門?都不出,天天就研究怎麼製藥救人,這總不能隔著十萬八千里惹到他了吧?”
楚南辭用力擰著帕子,儘管帕子裡一滴水都沒有了,道:“藥王谷的藥修們?確實不出門?,可他們?養的蠱蟲不同?,藥王谷谷主?手上有隻蠱蟲跨越十萬八千里咬了楚南辭一口,只那麼一口,他就……”
江茵:“就如何?”
楚南辭咬著後?槽牙,笑道:“懷、孕、了。”
“咳咳咳!”江茵被口水嗆到,咳的快厥過去?,好不容易青年替她順好氣,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追問:“懷孕了?!楚南辭懷孕?他不是男的嗎,怎麼懷的孕?”
那蠱蟲難不成是喝女兒國湖水長大的?
楚南辭的笑臉在閃爍的燭火中有些陰惻惻的:“那隻蠱蟲名為好孕蠱,專挑子嗣艱難單薄的人為宿主?助其有孕延綿子嗣,九尾狐一族只剩楚南辭一人,被這隻蠢蠱挑中,後?來他找上藥王谷,他們?卻說這蠱沒有解藥,只能等待自然……分娩。”
氣溫陡然驟降,江茵冷的打了個哆嗦,往青年身邊靠了靠:“原來是這樣。”
書裡沒提過楚南辭毀去?藥王谷的具體原因,只在祝念帶謝淮安去?桃源秘境找藥時提過一句,江茵沒想到這背後?原因竟如此令人瞠目結舌。
懷孕啊!想想楚南辭莫名其妙被下了個好運蠱,藥王谷作為罪魁禍首還解決不了,以楚南辭的脾性?,只毀了他們?的藥沒有殺人,已經算是大發善心了。
哎,這難道就是為母則柔?
楚南辭瞇著眼?看著江茵:“你笑什麼?”
“啊,沒事,咳咳。”江茵揉了揉臉頰,好奇追問:“那他當真生下小狐貍了?可我沒聽說過東玄有第二隻九尾狐啊,他藏起來了?還是墮胎了?等等……他不會殺了小狐貍吧?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他怎麼如此……”
“沒有!”楚南辭摁了摁狂跳的額角,打斷江茵過度發散的思維:“他是雄狐,那蠱蟲只能造出假孕之兆,待孕期時間?一過,肚子便消失了。”
“哦。”江茵眨了眨眼?:“阿聽,你怎麼知道楚南辭這麼多秘密啊?”
“……偶然聽說的。”楚南辭面色自然,問:“現在你知道他並非毫無緣由傷人,還怕他嗎?”
“我害怕他又不只是因為旁人的原因,是他……”江茵咬了咬下唇:“他要殺我我尚且知道是因為我拍了他的尾巴,可他行事實在叫人捉摸不透,純純是個瘋子,我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跟他扯上關聯了。”
江茵但凡再提及別的事,楚南辭都能解釋出原由。
唯獨此事,他知道原因,可不能同?她說。
看著江茵因為幻境中的事耿耿於懷厭惡楚南辭,他自己也繃緊了一根線。
林花影先前還說江茵心思玲瓏,就算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若感情是真的,她也會諒解他,可現在有了這樁事,只怕這諒解的過程不知要多長了。
他眉心微蹙,沒留神,江茵帶著滿身溫香軟玉又湊到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問:“不過楚南辭懷孕這事是真的嗎?就算是假孕,他會有感覺嗎?有胎動?嗎?會孕吐嗎?分?娩那日會陣痛……唔!”
江茵被壓回?錦被,嘴唇被人咬住,好似受不了她如此聒噪的問話。
青年聲?音嘶啞,帶著些細微的戾氣:“這麼好奇,不如試試。”
尚未乾透的燭芯被迫再次引入火種,火光再次劇烈搖晃,燃之深處忽而停頓,青年將紅燭翻轉,籠罩在江茵臉上。
光暈微弱,有些涼,不知道是不是他剛剛擰帕子沾上的水,混著蠟燭油淚堵了江茵滿嘴。
她嗆的直咳,一半嚥進肚子裡,一半溢在唇角,眼?淚止不住,怎麼都想不明白哪句話又惹他不高興了。
或許也知道將人欺負狠了,青年又俯身過來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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