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莉茲,笑吟吟地說道:“我們的莉茲今晚肯定累壞了。現在回寢室,好好睡一覺。我保證,明天早上的南瓜汁比今天甜。”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你就慣著她吧,一個徹頭徹尾,膽大包天的小魔頭。”
“謝謝誇獎,教授!”莉茲飛快地接話。
西弗勒斯的話噎在嗓子裡。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只剩下一種我幹嘛在這兒受這種罪的疲憊。
莉茲的目光掃過房間角落,一面大鏡子在昏暗裡幽幽地反著光。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鏡面清晰地映出了......伏地魔跪在地上親她袍角的畫面......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身後溫和地響起來:“你看見了什麼,親愛的?”
莉茲:( ?Д?)
莉茲尬笑兩聲:“哈哈,我就看見我自己了!真的!就我一個人!絕對沒錯!”
“啊,”鄧布利多表情微妙,但沒戳穿她。他走近幾步,看著鏡面:“這說明你內心富足,厄里斯魔鏡對你來說,就是一面普通鏡子。”
莉茲仰頭看他:“那您呢?您看見了什麼?”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溫柔地笑了笑:“我看見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總沒人記得送我襪子,書倒是收了一大堆。”
她點點頭,目光自然地轉向沉默站在一旁的黑袍男人:“教授,您呢?”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就那麼站著,像尊石像,眼睛死死盯著鏡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是平時那種譏誚或冷漠,而是一片空白。
莉茲很少見他這樣。
鄧布利多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見的是——
長大以後的莉茲。
一頭長到腰際的金色長髮,那雙綠眼睛比現在更漂亮深邃。她隔著鏡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是十一歲孩童的模樣,而是褪去青澀的年輕女巫。
他猛然閉上眼。
再睜開,鏡裡的人還在。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無聲地問:怎麼了?
......為什麼?
為什麼是她?
這個問題像根針紮在太陽穴上,沒有答案,只有鏡子裡那雙越來越清晰的綠眼睛。
等他終於能移開視線時,這裡早就沒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鏡子前站了多久。
燭火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最後,他揮動魔杖,一道黑簾子唰地拉下來,把整面鏡子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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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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