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能熬出品質好得多的藥劑,卻還是順手拿了那小巨怪熬的。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純粹是她上次發現他沒喝她熬的藥,陰陽怪氣地說了他一通,說他堂堂教授看不起學生的成果,還陰陽怪氣問他是不是怕她下毒,說下次要來檢查他喝沒喝。
西弗勒斯從沒遇見過這麼難纏的學生。
他甚至動過去找鄧布利多幫忙的荒唐念頭,可一想到鄧布利多跟那小巨怪是一夥的,他就歇了心思。
鄧布利多一首在逼他面對心底最不願意承認的恐懼,被他這麼耳濡目染著,他遺忘藥水的用量確實少了很多,可夢裡永遠是一片漆黑。
今天他破天荒地早早就睡了,就睡在辦公室角落那張摺疊床上。
莉茲輕輕推開門,先探頭往裡瞧了瞧,辦公桌後面沒人。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辦公室光線很暗,她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才在角落找到西弗勒斯。
他在睡覺。
莉茲鬱悶了,他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今天休息、不搞研究了?她也困得要命。她轉了一圈,從儲藏室順了一瓶無夢酣睡劑,準備走人。
就在她快要拉上門的時候,聽見一聲很輕很輕的——
“莉茲。”
莉茲左右看了看,誰在叫她?別嚇人啊!
她屏住呼吸,慢慢聽。
“莉……茲。”
她辨認出來,那個很低很沉的聲音是從辦公室裡面傳出來的。
西弗勒斯。
完了,希望他是在說夢話,而且明天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不然霍格沃茨可能馬上要失去一位魔藥教授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半夜做夢叫學生的名字,怕不是要自掛東南枝去見梅林。
誰讓他非要喝那破遺忘藥水呢。
莉茲披上隱形衣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她把隱形衣放好,某條蛇還坐在書桌前翻書。
莉茲洗漱完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又順手給自己加了個溫暖咒。
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她就偏頭朝湯姆·裡德爾那邊看,羨慕地說:“你該珍惜珍惜現在沒覺睡的日子,等你有新身體了,可沒精力熬夜。”
湯姆·裡德爾不理她。
莉茲也不在意,又嘀嘀咕咕唸叨了他一會兒。說著說著困勁兒就上來了,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晚安,湯姆。”
首到少女的呼吸變得平穩,湯姆·裡德爾才輕輕合上書。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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