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緩緩摩挲過杖身,像是在感受木材的紋理和溫度,燭光在光滑的木面上流淌,映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隨意揮了一下。
一陣微風憑空而起,從杖尖湧出,拂過莉茲的面頰,將她的髮絲都盪漾起來。
桌面的紙張嘩嘩翻動了幾頁,又安靜下來。
湯姆·裡德爾隔著那幾縷拂過的髮絲,望進她沒有聚焦的眼睛裡。
“還不錯。”
他將魔杖收起來,抬手用魔法移過來一張椅子。椅子滑過地板的聲音很輕,恰好停在莉茲身側。
莉茲順勢坐下,伸手摸到桌沿,指尖順著桌面滑過去,碰到了那個冰涼的金屬盒子。
“製造魂器的方法是用殺戮分裂靈魂,你找到目標了嗎?”
湯姆·裡德爾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他的目光落在掛墜盒上:“暫時沒有選好。”
“分裂靈魂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湯姆·裡德爾嗓音淡淡:“我知道。”
莉茲點到為止。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不是十六歲的那個切片。
他是主魂,他選擇了那條一去不復返的路,沒有人能撼動他的信念,他的慾望。
就如他自己所說的,人類的慾望是無底洞,為了填補它,他們願意捨棄一切可以捨棄的東西。理智,是第一個被扔掉的。
十六歲的他,是第一個被扔掉的。
在某個平常的一天,他離開了。
隔了一週的時間才回來。
莉茲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空氣裡湧進一股濃烈的黑魔法氣息和新鮮的血腥味。
湯姆·裡德爾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然後他坐下了,很久沒有說話。
“……你還好嗎?”莉茲問。
“你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他的嗓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尾音帶著沙啞的氣音。
莉茲沒有反駁。
……
湯姆·裡德爾有了遊歷歐洲的想法,他沒有選擇過問莉茲的答案,彷彿理所應當地認定她必須待在他身邊。
他甚至手繪了一張歐洲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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