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娘柔聲道:“我理解的,有孕之人脾氣本就很難控制。你有孕在身,照顧沈大娘子和公子到底不方便,要不還是我來吧?”
她又不會真的染病,照顧染病的未來皇后和皇子,這也算是一樁功勞了。
況且團練府有下人呢,又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她親力親為,而且她還能用外掛。
“這……”鄒大娘子有些想答應,畢竟她如今確實身子不方便,既然能有兩全之法,她還是想護一下孩子。
可對於朱大娘子,雖然對方平日裡看著很溫婉細心,但這種時候她更信任自己的。
“有團練府的下人看著,鄒大娘子也該安心些,到底你有著身孕,若是染上疫症就不好了。鄒大娘子若是憂心,這團練府的訊息不是隨你打聽?”
鄒大娘子思慮片刻後,到底還是應下,在心中默默定下個期限,若是朱大娘子照顧的不好,還是她親自來更為放心。
“那就麻煩朱大娘子了,蓉姐兒和昌哥兒我會讓人接到沈府去照料的。”
情況比鄒大娘子預料的要好,團練府傳來的訊息,都是朱大娘子照顧貼心、沈大娘子母子二人的精神和身體都好了不少的好訊息。
鄒大娘子安了心,也能放心的繼續養胎。
只是等沈大娘子和公子痊癒,朱曼娘卻不幸‘染疫’,更甚至朱曼娘竟有不足一月的身孕,因這次染疫‘小產’了。
汴京城那邊兗王伏誅,官家因此叛亂病倒,趙宗全忙著貼身侍奉官家,他的長子趙策英就帶著人來接太子妃入宮。
趙宗全如今己成了名副其實的太子,沈大娘子的身份自然也變成了太子妃。
趙策英回團練府後,太子妃迎接,將他們走後的事一一如實說了。
趙策英聽後,面露震驚,“所以白燁的遺腹子沒了?”
太子妃茫然,“怎麼就成了遺腹子?白燁他難不成……”
趙策英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殺進宮那日,兗王手下的一個將士暗中向父親射箭,白燁提刀護父親,被那箭擦傷,誰承想那箭上抹了毒藥,見血封喉,白燁他……毒發身亡了。”
“這……”太子妃面露哀慼和愧疚,“我們欠白家的,更多了。”
當初相遇,本就是白燁救下了她的夫君和長子,這恩還沒還完呢,又是兩條性命為了她、幼子和夫君沒了。
“如今說這個也晚了,只能以後盡力彌補了。”趙策英嘆了口氣,“朱大娘子如今在養病,但太醫說官家沒多少時日了。”
“我們不能繼續在這兒耽誤,所以只能留下些僕人照料她,我們得速速趕往汴京。”
太子妃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
畢竟京城那邊的事更為緊急,實在是耽誤不得。
趙策英帶著太子妃和弟妹們趕往汴京,鄒大娘子沒有離開,而是留下守著團練府,守著病中的朱曼娘和她的兩個孩子。
如今府醫己經有了診治疫症的經驗,所以朱曼孃的病癒並沒有等太久,加上小月,共養了半個月。
然後,朱曼娘便從鄒大娘子口中得知了白燁身亡的訊息。
“怎麼就沒了呢……”朱曼娘伏在案桌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明明答應我要安全的回來的!他就這麼走了,留下我跟兩個孩子怎麼活啊!”
鄒大娘子也感傷的紅了眼眶,“朱妹妹,人走的事己成事實,你也該早點振作起來啊!你還有兩個孩子要照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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