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更高興了,“三十三,比你大六歲,不過問題不大,要不要媽讓你爸去接觸接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安禾皖停住了扒飯的動作,苦笑著道:“媽,別想了,我這副身子除了那些想扒著咱們家權勢的浪蕩子弟,誰願意娶啊。”
“媽我吃飽了,先回臥室了。”安禾皖放下碗筷。
安母臉上的笑容頓住,張了張嘴,到底沒叫住安禾皖。
良久,她長嘆了口氣,輕聲道:“都怪我,提這個做什麼!裝著么兒還是很健康的樣子,沒把外人和她騙過去,倒是把自己給騙過去了。”
一旁嚴肅著臉的安市長開口道:“應該怪我才對,當初若是我謹慎一點兒,何至於讓么兒替我擋了那一槍,壞了身子。”
安母面露可惜,“么兒明顯對那新來的局長有意思,否則不會特意打聽年齡和結沒結婚。她自從知道自己壞了身子,就有了不嫁的打算,這還是第一次對人有好感。”
要是她的么兒沒有壞了身子,沒有不能生育該多好,哪至於遇到喜歡的人都不敢靠近。
“等明兒個,我邀張局長吃個飯,試探一下口風吧,或許他能不在意那些的。”
安母蹙眉,“可是那樣的男人少見,他又跟么兒沒什麼感情,若是答應下來,那我才要小心呢。”
“無妨,無論是個重權勢的還是心思不正的,只要么兒喜歡認就認了,我壓不住他沒關係,爸和大哥他們壓得住。”
安市長是從首都出來的,家裡人都從政從軍,他是他們家這一輩最小最不爭氣的,只是個市長,比不過哥姐們,但好處就是靠山多,都護著他。
“也是,反正有爸和大哥他們在呢,不怕他欺負么兒。”
安母是真不希望自己女兒錯過有好感的人,不想讓她留下抹不平的遺憾。
?
自從棉紡廠分房子的訊息傳出,這廠裡走關係的、打架吵架的、使陰招的都有,廠裡頭比過年還熱鬧。
張家裡頭就講著廠裡鬧出來的其中一件事。
“我這次也就離開了三天,怎麼好像錯過了很多事一樣,廠裡怎麼都在傳二車間宋組長和書記的謠言?”張躍進十分不解。
張阿妹想到打聽到的事就想笑,“謠言是假的,其實就是為了分房子,宋組長都為了房子把孩子扔到書記家了。”
“據說那小娃娃一到書記家就嚎啕大哭,說他爸爸給招待所搞到了不要票的電冰箱,廠裡卻不給他們分房子,哭得好委屈嘞。”
“我記得宋組長家裡有房子吧,只是不是棉紡織廠分的。他們有了房子,廠里根本不可能給他們一家再分房子的啊。”
現在的政策就是這樣,就連那些高官名下都不允許有第二處房產。
張阿妹點了點頭,“宋組長她男人是壓縮機廠的工程師,名下自然分了房子,他們壓縮機廠小,分的房子位置也零散。”
“宋組長就分到了離棉紡織廠遠的房子,紡織廠女工又是三班倒,這就導致宋組長平時接送孩子和下班很不方便。”
“宋組長就想拿壓縮機廠的房子來換,棉紡織廠福利好,又有託兒所到高中的學校,方便啊。只是拖了好多關係都沒成功,沒辦法就鬧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