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真可笑,經她之手的安胎藥讓世蘭墮了胎,她如何能洗脫這莫須有的罪名?
可她必須答應,因為她背後還有齊家,她不能任性。
宜修:“不過如今,還是要先委屈你一下,在披香閣中禁足一段時日,等著我們還你清白。”
清白?除非找出真兇,否則這件事在世蘭那兒,只會定死在她身上。
而他們,是不可能找出真兇的,因為真兇就是他們自己。
“是,福晉,那妾就先回去了。”
那時的她完全沒想到,世蘭的做法是那麼的烈,不顧自己剛剛小產的身子,帶著人闖入了她的披香閣裡。
在一片混亂中,苦澀中帶著灼燙的紅花湯被強行灌入她的喉嚨。
那句“此生不能再有孩子”的話,就像詛咒般纏上了她。
再醒來的時候,那道她愛了二十幾年的身影就在她的身側,可再也無法引起她的半分波瀾。
“月賓,對不起,你受苦了,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補償會讓她再有孩子嗎?補償會把她所受的傷害都抹平嗎?
“王爺,妾願意為你做這些的,只是妾以後……再也無法有孩子了,妾好歹與她有幾年的交情,無憑無據她怎能這般心狠!”
她恨年世蘭嗎?
肯定的。
她到底還是自私的,被利用的、無辜的她,被年世蘭剝奪了做母親的資格,她沒有法子不去恨。
她理解年世蘭想為孩子報仇的想法,但她又何其無辜呢?她又有什麼選擇呢?
她也知道,自己最應該恨的是王爺、是德妃、是宜修。
可她不能去恨他們,因為這股恨會害死她、害死她背後的齊家。
所以這無處安放的一腔怨恨,最後只能放在年世蘭身上,任由它日益增長。
這個世道啊,真是糟糕透了。
她自己也是,糟糕透了……
“月賓,你放心,你的苦不會白受的。”
感受著自己曾期盼愛戀的懷抱,齊月賓心中沒了以前的喜意和羞澀,只剩下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和憤恨。
真噁心啊……真的……好惡心啊……
年福晉小產一事,胤禛和宜修都下令徹查,可是一首沒查出結果,只說確定不是齊庶福晉所為。
年福晉自然不信,可胤禛護著齊庶福晉,宮裡頭的德妃也護著,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事後,宓秀苑多了一味胤禛親賜的“歡宜香”,說是獨年福晉一人的恩寵,珍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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