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請安，憔悴了幾分的曹皇后散了眾妃嬪，卻唯獨留下了秦綰雲。
“近來朝中支援廢吾立汝的呼聲很高，貴妃如何想的？”
秦綰雲溫婉一笑，“聖人莫要打趣妾了，這種事哪裡是妾能摻和的，自然一切都聽官家的。”
“是啊，都聽官家的，官家一心在你身上，你自然無須著急。”
曹皇后心中一酸，自己的夫君一心在旁人身上，甚至連她唯一想保住的皇后之位，都要奪走給他的心上人。
明明她那麼努力的想要保住後位，卻還是被步步緊逼，後位眼看著就要一步步落入她人之手了。
曹皇后努力維持著情緒的平穩，神色冷然，“你如今很高興吧？吾眼看著就要被廢，倒要恭喜你達成所願，不枉算計這一遭了。”
“聖人在說什麼？”秦綰雲狀似不懂，問完才反應過來，“聖人是懷疑刺殺是妾一手算計的？”
“不是嗎？”曹皇后冷哼一聲，“官家少留宿坤寧殿，若不是你算計，又怎麼會那麼巧的偏偏在那日發生叛亂！”
秦綰雲一臉無辜柔弱，“聖人莫要冤枉妾，說句不敬的，官家中意妾做皇后，妾膝下三子，??兒這個內定的儲君又日漸長大。”
“妾無須做什麼，只需要等。朝臣因著官家的堅持，因著想給儲君賣好，都會逐漸傾向於妾。到那時候，妾依舊能成為官家的妻，何須折騰這一遭給人留把柄，惹人懷疑？”
曹皇后的視線掃了眼門外，臉色微沉，“不是你，又不是吾，那還能是誰！”
秦綰雲垂首思考了一會兒，“如若真不是聖人所做，那或許是貝州兵變的餘波，又或許是對官家的示好？”
“示好？”
“妾給聖人講個故事吧。”秦綰雲娓娓道來，“一位官員家中有個極為喜愛的寵妾，那位寵妾被寵得跋扈不敬正妻。”
“那位正妻極為不喜寵妾，但自小的教養讓她並未對寵妾出手。可她身邊伺候的奶嬤嬤，卻為了幫她剷除阻礙下毒害死了寵妾。”
曹皇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極有可能是下面人為了給官家解憂做的？”
有這番話在，或許官家就會清楚她的無辜，雖然她清楚後位很大可能還會易主，但是她不能揹著莫須有的罪名。
秦綰雲淺淺一笑，“只是有可能。這事不是妾做的，那麼便很可能是聖人您所做或者兵變餘波、下面人為了給官家解憂這三種可能之一。”
曹皇后面色微僵，好不容易快要撇清的嫌疑，又被秦綰雲給扯回來了，要不是秦綰雲不知道官家在，她都要懷疑是對方故意的了。
秦綰雲：就是故意的，她們的立場可是對立，她可沒心思替對手洗白。
曹皇后冷了臉，開始趕人，“你先退下吧，吾要好好想想。”
倒不是不想出言把秦綰雲的嫌疑也拉回去，只是官家對她本就沒有疑心，是她遊說了許久才讓官家同意偷聽。
若是她再度出言，那官家就更要懷疑她是在刻意誣陷秦綰雲了。
“妾告退。”秦綰雲福身告退，不過她出去的時候，趙禎己經回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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