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先帝諸多高位妃嬪也是滿軍旗包衣,華妃這才想起當今太后原也是包衣旗,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但她如今卻不敢再說什麼,而是在想怎麼不讓剛剛的話傳到同樣當過宮女的太后耳中,又或者怎麼讓太后不計較她剛剛的話。
皇后看著華妃吃癟,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在於她也有被人頂卻心有顧忌不敢撒氣的時候,不高興在於讓她吃癟的那個人,生著一張令人厭煩的臉。
那張臉,以及那滿人的身份,實在令她如鯁在喉。
喜塔臘福瑤的第一次請安在華妃的安靜下平安的過去。
之後的日子裡,自登基後便很少入後宮的胤禛變成了幾乎日日入後宮,且大多數都是到承乾宮。
七月初一,初一的正日子,胤禛自然是到了皇后的景仁宮中。
皇后含情脈脈的看著對面的胤禛,將親自剝了一半的葡萄遞過去。
胤禛接過吃了,提起了他早就想好的事,“過幾日是七夕,朕打算在那日詔封儷貴人為儷嬪。”
皇后臉上溫婉的笑容僵住,雖然知道儷貴人在貴人位分上不會待太久,但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她調整好情緒,溫聲勸阻,“儷貴人入後宮不過半月餘,這晉位是否太過快了些?不如等有孕晉封更為妥當。”
“不算快,她伺候朕也近兩月了。”胤禛並未被皇后的話引得改了主意,他繼續道,“儷貴人父親官居從二品,又是滿人。”
“若不是小選出身,一入宮封嬪她也是擔的,而且宮裡的嬪位、妃位沒有一個是滿軍旗,著實不妥。”
皇后察覺到胤禛堅定的態度,自然不敢繼續阻止下去。
位分改不了,她就提起了另一個讓她心緒難平的事,“那就聽皇上的,只是後宮中還有一麗嬪,她和儷貴人的封號讀音一致。”
“先前位分不同倒是不會混淆,可如今都為嬪位,就有些不妥當了。費妹妹是潛邸老人了,總不好讓她為著一個後來人改封號,那儷貴人的封號是否要變一下?”
胤禛眉頭輕皺,並不是很想改喜塔臘福瑤的封號,那可是他親自擬的、最滿意的封號。
既然不想動喜塔臘福瑤的封號,那動的就另有其人了。
“封號自然不能論先後資歷,麗嬪的封號就改為姝吧。”
沒能達成所願的皇后心中暗恨,但到底將這些陰暗的情緒壓了下去,應了是。
她如今只盼著那位因著新人讓了封號的姝嬪,能氣憤的對新晉位的儷嬪下手,兩方鬥起來她才高興。
事情如皇后所願,次日麗嬪改封號為姝的旨意曉諭六宮。
姝嬪收到旨意很是疑惑,還是正在坐月子的曹貴人猜到是因著喜塔臘福瑤的原因,告知了她,她才明白是因著什麼。
那些日子姝嬪對喜塔臘福瑤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華妃本就因喜塔臘福瑤的盛寵不滿,自己手底下的人又因著她改了封號、丟了臉面,自然更是生氣。
等喜塔臘福瑤封為儷嬪的旨意在七夕下達,華妃徹底忍不住了,將姝嬪喚到了翊坤宮。
華妃冷著臉道:“不管你想什麼法子用什麼手段,本宮要喜塔臘氏不要再在皇上跟前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