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從對喜塔臘福瑤家世的吃驚裡走出，問道：“比那位據說傾國傾城、寵冠六宮的華妃娘娘呢？”
芳若笑了笑，“儷嬪娘娘若瑤池仙子，華妃娘娘若明豔芍藥，都是極美的。”
雖說都是極美，但一仙一花的評價，就讓甄嬛品出了二人容貌的高低。
甄嬛垂眸低聲吟道：“李白說過，‘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說是低聲，但其實在場的幾人都聽到了。
芳若垂眸笑容微斂，繼續了剛剛被打斷的對後宮事的訴說。
她在提到當今皇后時，浣碧那句‘庶女出身’也還是說出口了。
轉眼間就到了新晉妃嬪入宮的日子，失了後宮權的華妃自然沒有了安排妃嬪住處的權利。
皇后要維護自己賢惠仁善的形象，所以甄常在的住處是鹹福宮西配殿，與沈貴人和敬嬪同住一宮。
而等她們一入宮，芳若不經意在人多之處抱怨了番甄常在和身邊丫鬟著實膽子大、沒規矩。
那個叫浣碧的說皇后庶女出身、儷嬪不過一小小宮女，甄常在不訓斥就罷了，還跟著說華妃和儷嬪‘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很快，這番話就傳遍了六宮。
然後，便到了新晉小主景仁宮覲見的日子。
“眾小主參見華妃娘娘。”
“都起來吧。”華妃這次沒拖延時間，而是首接叫了起，她第一個點名的也不再是夏常在，因為有別的人更讓她生氣。
“甄常在是哪位？”
“嬪妾鹹福宮常在甄氏，見過華妃娘娘。”
新晉的小主們訊息還不靈通，再加上不好隨意走動，所以甄常在對於華妃點她出來的事很是疑惑。
華妃唇角牽起一抹冷笑，語氣高高在上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你到底長得有多麼普通，竟然能說出本宮和儷嬪‘以色事他人’這種話。”
甄常在怔愣住，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府中的話為何會傳到華妃耳中。
當時屋中只她、浣碧、流珠、陵容和芳若五人，莫不是芳若傳出去的？
可她明明待她的態度那麼好、那麼恭敬，為何現在卻又要這般對她！
哪怕甄常在並未抬頭，但她微微低頭的動作和華妃坐下的視角也能看清她的容顏。
華妃看著甄常在白嫩俏麗的面容嗤笑，“甄常在也生著一副清麗可人的美人面，怎得就能說出那番話呢？莫不是自知比不得本宮和儷嬪的容顏，所以心中忮忌？”
與華妃隔了一個位置的喜塔臘福瑤淺淺笑著，語氣輕柔道：“其實我倒覺得，甄妹妹那句‘以色事他人’更適合如今的她自己。”
“選秀入選的秀女要看兩方面因素，一是家世、二就是容貌，甄妹妹的家世在這批秀女中算不得出眾，自然不是靠家世入選，那就只能是依靠容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