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安有，糧站的領島也在，還有戴紅袖箍的居委會大媽....
林衛東正琢磨著從哪裡開始打聽，背後的一間臥房傳來說話聲。
是工安在問話。
“於海棠，端正你的態度....”聲音不大，但在這筒子樓裡，隔音跟沒有一樣，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再問你一遍，你爸犯罪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還有於海棠，你開口前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把握住了這個立功檢舉的機會，那你還能接著去廠裡上班。”
“要是錯過了，回頭再讓我們查出來，可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結果。”
“沒有，我真不知道，不是我爸就不可能倒賣糧食.....”
前面是工安在問，後面是於海棠的聲音。
有點啞，但還算穩。
“沒有，那你這一身的新衣服怎麼來的？”
“還有這香水....”
“這是你屋裡的吧？”
“你剛說是你同學送的？哪個同學這麼大手筆？不光能送你全套的冬衣，還能送你進口的香水，來你告訴我名字，我們去核實。”
工安可能上火了，聲音明顯變大。
裡面的於海棠什麼反應林衛東不知道。
反正他是聽得直抽嘴角。
他今兒也就是先來了這糧站，不然按原計劃去廣播室堵於海棠，那還不得白跑一趟？
正想著，裡屋的門開了。
出來的是於海棠，眼睛紅著，臉上的妝都花了。
低著頭，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一直到視線和林衛東對上，於海棠才猛的抬頭，眼睛裡全是錯愕，“林衛東？”
這真是她家來著。
就沒想到林衛東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惶恐....！
剛她才好不容易把東西的來歷忽悠過去啊，這會正主卻來了。
回頭要讓工安再一問，她還不直接露餡？
“嗯哼，是我，聽著出事了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家，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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