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妾?”
“裴某何時說過要納你做妾?”
青年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他從未想過,讓小婦人做他的妾...
“禾娘。”
他難得的喚她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在你眼裡,我裴辭就是這般輕賤女子的人麼?”
他微微垂眸,斂去了眼底那抹勢在必得的鋒芒,換上了一副被誤解後的黯然神色。
“我只是見你為了戶籍的事為難,想幫你一把。”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落寞,“我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正經的身份,讓你能挺直了腰桿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再受那些人的白眼與刁難。若是這反而讓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竟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顯得格外無辜。
“那便是我唐突了。”
聞言,禾娘只覺得臉頰滾燙,那股熱意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她不敢再看青年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定是因為昨夜那個荒唐的夢。
夢裡那些旖旎的畫面,那些不知羞恥的糾纏,此刻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她竟然......竟然因為一個夢,就把眼前這位光風霽月的裴公子,想成了那種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裴公子這樣光風霽月。如松如竹的人物,怎麼會......怎麼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羞辱她?
他不過是想幫她辦個戶籍,給她一個安身立命的身份,讓她能堂堂正正地做生意。
這是多大的恩情,可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濃的懊悔:“裴公子,我......我......”
她想道歉,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想求他原諒自己的胡言亂語。
可還沒等她把那句“對不起”說出口,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車伕在外頭高聲唱喏:“少卿大人,周府到了。”
“小嫂嫂,到了。”
裴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疏離。
他率先挑簾下車,身姿挺拔如松。
禾娘聞聲回過神來,只覺方才的事實在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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