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頭頂落下來,落在盒子裡。禾娘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觸到盒中物什的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盒子裡鋪著一層墨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尊木雕。
木雕的臉被一塊小小的紅綢蓋住了,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木色脖頸和微微揚起的下頜。
可那身子。
那身子的弧度,她太熟悉了。
飽滿的胸口被一件薄薄的木刻衣衫裹著,衣衫的紋路細膩流暢,卻遮不住底下那豐盈的起伏。
腰身收得極窄,盈盈一握,從腰側到胯骨是一道圓潤的弧線,微微蜷著的腿從裙襬下露出來,纖細而修長,膝蓋的弧度、小腿的線條、腳踝的骨節,每一處都刻得精細至極。
禾孃的魂都要沒了。
她認得那雙腿。
那是她的腿。
側臥在榻上,身子微微蜷著,一隻手枕在臉下。
裴公子刻的。
他把她刻成了木雕,裝在盒子裡,當著郎君的面遞給她。
禾孃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手指死死扣著盒沿,指甲陷進木頭裡,整個人搖搖欲墜。
顧宴倒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他好奇地探過頭,伸手揭開那塊紅綢。
禾娘想攔,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她不敢看。
她怕看見自己的臉,怕看見那張刻著她眉眼的木臉暴露在顧宴面前,怕一切再也瞞不住。她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咦?”顧宴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這是什麼?”
禾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佛像?”顧宴歪著頭打量著木雕,手指在木雕的衣紋上輕輕點了一下。
“倒是刻得精細,這衣衫的紋路、這姿態,倒像是照著真人刻的。”
他的目光在木雕身上來回打量,從飽滿的胸口滑到纖細的腰身,從腰身滑到微微蜷著的腿。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忽然笑了,搖了搖頭:“不過這身段,倒是同禾娘頗為相似你看這腰,這腿,這……”
他同禾娘在一起己有一年,禾孃的身子,他不知瞧過了多少次…
是禾孃的身姿沒錯……
裴弟見過沒穿衣服的禾娘?
這個念頭只一瞬,便被顧宴驅逐出腦海…
“顧兄。”
。索思的宴顧了斷打,霜如冷清,起響然忽音聲的辭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