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溼漉漉的,杏眼裡水汽氤氳,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禾娘整個人像是被雨水打溼的花朵,嬌嬌軟軟的,蔫蔫的,卻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裴辭自然也沒能移開眼。
想親!
想將她壓在石桌上親個遍,親到她不能呼吸,親到她不敢同顧兄再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左右小婦人不守約,同顧兄這般親近,那他……也無需那般規矩。
裴辭繞過石桌,走到顧宴身邊。
一隻手拎住顧宴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顧宴從石凳上提了起來,隨手一推,讓他靠在石桌旁。
顧宴哼了一聲,沒有醒,歪著頭,睡得更沉了。
裴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一隻手扣住禾孃的腰,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抱上了石桌。
禾娘還沒反應過來,人己經坐在了冰涼的桌面上。
她驚慌失措地抬起頭,撞進了那雙淺色的眸子裡。那雙眸子裡沒有笑意,沒有溫柔,只有一種沉沉的、滾燙的、像是要把她燒成灰燼的光。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仰,裴辭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扣住了,不讓她退 ,他俯下身,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冷松香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睫毛掃過她的睫毛,呼吸落在她唇上,涼涼的,帶著酒意,帶著冷松香,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讓人窒息的侵略性。
他的唇離她的唇只有毫釐。
近到她能看清他唇瓣上細小的紋路,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唇間的溫度,近到她只要微微一動,就能碰到他。
禾娘她不敢動,不敢呼吸,不敢看他。她只是坐在石桌上,手撐在身後,身子微微後仰,被他扣著腰,被他圈在懷裡,被他那雙淺色的眸子盯著,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裴……裴公子這是作何?”
禾孃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
裴辭沒有退開。
他的唇還停在那裡,離她的唇只差一線,呼吸落在她臉上,涼涼的,帶著酒意和冷松香。他看著她溼漉漉的睫毛,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看著她微微發抖的嘴唇,唇角彎了一下。
“小嫂嫂不守約,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 青年說著,抬手指了指半跪在石桌旁的顧宴。
禾娘見此,愣了一瞬,這才想起什麼……
她應過裴公子,在尋到鋪子搬出去之前,不同郎君親近…
可她……也沒像往常那般,如今己算是收斂。
同郎君挨著,也算是親暱嗎?
此事是她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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