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原本已經側身欲避,餘光卻瞥見禾娘正睜著一雙受驚的眸子望著這邊。
那一瞬間,他生生止住了閃避的動作。
“啪……”
清脆響亮的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裴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痕,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周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裴辭緩緩轉過頭,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麻的腮幫子,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想當年在學堂,他性子孤僻自閉,是顧宴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嘰嘰喳喳地硬擠進他的世界,陪他熬過了那些無人問津的歲月。
是他心思不淨,愧對摯友,該打!
總歸禾娘是他的了,捱上幾拳,也無妨…
顧宴見好友這般模樣,怒火中燒,下意識的去看站在他身旁,欲去扶他的禾娘。
他想問……想問禾娘,如此快就能變心嗎?
他抬腳走去,卻被青年攔住去路。
“顧宴。”
裴辭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嘴角的血跡未擦,殷紅的血珠順著下頜的弧度緩緩滑落,滴在他深色的衣襟上,洇開一小團暗色的印子。
說著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將自己擋在禾娘與顧宴之間。
他身量本就高挑,此刻挺直了脊背,像一堵牆,把身後的人遮得嚴嚴實實。
“是我。”
他抬起手,用拇指隨意地蹭去嘴角的血跡,動作散漫又好看,像是在擦拭一片落在唇邊的花瓣,絲毫不覺得疼痛。
他甚至還有心情低頭看了一眼拇指上沾染的那抹殷紅,然後抬起眼,坦坦蕩蕩地迎上顧宴的目光。
“是我心思不淨,勾引的禾娘,事與她無關!”
顧宴看著裴辭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聽著他口中那句輕描淡寫的“勾引”,只覺得一股腥甜直衝腦門。
昔日同窗的情誼,那些在學堂裡共度的歲月,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扎進顧宴的心裡。他無法接受,自己視若珍寶的人,竟被自己最信任的摯友這樣“搶”走,而對方還一副理所當然、甚至引以為傲的模樣。
“裴辭,老子沒有你這個兄弟!”
顧宴雙目赤紅,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他再也無法忍受裴辭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猛地揚起拳頭,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狠狠朝裴辭砸了過去。
裴辭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垂下眼簾,準備硬生生接下這宣洩的一拳。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要不“
。前的他了在擋死死,來過了撲地猛影的小道一,呼驚的厲淒聲一著隨伴
。上背後的薄單娘禾了在砸地實實結結,頭拳的及不勢收宴顧,響悶聲一的”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