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禾娘情動的聲音怎能給外人聽了去?
青霜:……………
她也不想聽,但是誰在屋子裡說?
讓小娘子叫出來,大聲些?
馬車緩緩駛離了府邸,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車廂內空間逼仄,裴辭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他慵懶地靠在軟墊上,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禾娘柔若無骨的手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過直白,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盤算著下一頓該如何拆吃入腹。
視線從她微腫的紅唇,滑到修長的脖頸,再沒入那緋色衣領深處,彷彿在回味方才未盡的旖旎。
禾娘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的熱度剛退下去,此刻又慢慢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試圖避開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卻怎麼都躲不開。
“懷殊……”
她終於受不住這令人頭皮發麻的注視,軟著聲音開口,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
裴辭把玩她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傾了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想聽這個?”
禾娘指尖微微蜷了蜷,乖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覆下一層淺淡陰影,聲音輕軟:“嗯,想多瞭解瞭解懷殊。”
裴辭聞言動作一頓,方才眼底翻湧的繾綣情意驟然斂了大半,整個人靜了一瞬。
他幼時性情孤僻寡言,旁人都說他性子痴滯,喚作痴兒,擱在這世道里,便是不通人情、性情閉塞的痴症。
自記事起,他便被關在幽深院落之中,白日誦讀典籍,入夜苦練武藝,從無半分閒餘光景,日日皆是如此,週而復始,不見天光。
旁人只道裴家寄予厚望,人人羨他生來便是世家貴胄,可唯有他自己知曉,那不是厚望,是桎梏。
他的生母身子素來孱弱,心神鬱結,常年纏綿病榻,性情也愈發乖戾偏執。
那日天色昏沉,四下無人,母親將他鎖在屋中,眼神空洞又絕望,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將一塊燒得發黑的炭,硬往他嘴邊塞。
“吞下去……”
她聲音沙啞,淚水混著絕望。
“你這般痴傻,活在世上受盡磋磨,死了,倒也解脫了。”
裴辭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琥珀色的眼眸裡染上一層極淡的沉鬱,方才那副恣意撩撥的模樣盡數褪去,周身漾開幾分生人勿近的清冷。
車廂裡一時靜得只剩車輪軲轆碾地的聲響。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嗓音褪去了先前的低啞纏綿,多了幾分久遠的晦澀:“幼時旁人說我痴傻,不通言語,性情閉塞。自小便被拘在院中,讀書習武,從無一日鬆懈。”
”。苦之磨磋這再必不便,了死我說,炭吞我著曾,纏病心,好不子娘我“:事舊的人旁說在是像,然漠乎近得淡氣語,滾輕結他,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