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怕曬,非但不怕,還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這麼大的日頭,你也不怕曬。”
禾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將傘往他那邊偏了偏。
裴辭卻毫不在意,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著她汗溼的頸側,聲音懶洋洋的:“曬怕什麼,抱著你就不覺得曬了。”
他說得好聽,可他身上滾燙,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像是個燒得正旺的暖爐。
沒一會兒,禾娘便被他捂得香汗淋漓,緋色羅裙的後背都被洇溼了一小塊,黏在皮膚上,難受得緊。
她扭了扭身子想掙開,卻被他箍得更緊。
“懷殊……”
她軟著聲音抗議。
“別抱著,我有些熱。”
裴辭低頭看她,只見她臉頰被暑氣蒸得紅撲撲的,鼻尖上綴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額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芙蓉,又嬌又嫩。
他喉結微動,忽然覺得這暑氣確實有些難熬,卻沒將人放開,反倒將臉頰湊近禾娘頸窩,悶悶說。
“可我想抱著你,你算算,人生不過幾十年,除去吃飯睡覺,我還要上值,日日點卯,天不亮就走,天黑透了才回。一日十二個時辰,我能陪你的,統共才幾個時辰?”
他說著,掰著手指在她眼前算了起來,語氣認真得像是在核算一筆絕不能出差錯的賬目:“吃飯得花時辰吧?睡覺也得花時辰吧?光是這兩樣,就已經去了大半日了。再加上上值——京兆府那邊的案子一樁接一樁,有時候還要出外差,一走就是好幾日。七七八八扣下來,我能好好抱著你的時候,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禾娘張了張嘴,想說這賬哪有這樣算的,可還沒開口,便被他繼續搶白。
“今日好不容易休沐,不用去大理寺,也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案子。從日出到日落,這一整日的時間都是我的——不對,都是你的。”
他將臉往她頸窩裡又埋了埋,鼻尖蹭著她的頸側,聲音忽然放軟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就讓我多抱一會兒。少抱一刻,便是虧了一刻。這樣算下來,我虧了多少了?你方才不讓我抱的那一會兒,我都替你心疼。”
禾娘被他這一通歪理繞得有些迷糊。她微微蹙起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可一時間又找不出破綻。
他說得那樣認真,每一個字都理直氣壯,彷彿少抱她一刻真的是什麼天大的虧空。
抱吧……萬一抱不了幾日了呢?
“那咱們去湖心閣樓上坐坐?”
禾娘指了指湖心那座飛簷翹角的閣樓,四面通透,臨水而建,定然涼快。
裴辭正要點頭,卻忽然頓住了。
前方的木棧道上,迎面走來兩道身影。走在前面的是個身量纖細的女子,今日難得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裙襬繡著精緻的纏枝蘭花,烏髮挽成墮馬髻,斜插一支金步搖,走起路來環佩叮噹,肆意明媚。
“筠姐姐!”
禾娘眼睛一亮,掙開裴辭的手,撐著傘快步迎了上去。
周筠見到禾娘也是一喜,提著衣裙便飛撲了過來,一把攬住禾娘那細腰將人抱起來轉了個圈!
!人煩真當 娘姑家周這…………:辭裴
!眼了亮著跟也執沈的後筠周在跟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