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簾,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片深重的陰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開口:“禾娘不乖。”
禾娘一愣。
“在我身邊躺著,心裡卻想著別的男人。”他的聲音沙啞又委屈,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控訴什麼天大的罪過。
他忽然偏過頭,掩著唇低低地咳嗽了幾聲……他的內力還沒恢復,氣血翻湧時便會咳得厲害。幾縷碎髮從鬢邊垂落下來,遮住了他微紅的眼角,整個人看起來又虛弱又可憐。
禾娘見他咳得肩膀都在抖,心裡又急又疼,連忙伸手去拍他的背,卻被他輕輕捉住了手腕。
他抬起眼看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委屈與醋意,唇角卻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聲音沙啞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是,綏寶,叫得多好聽。我只會叫你禾娘,喊了這麼久,你也聽膩了吧。”
他的聲音沙啞又委屈,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越說越收不住。
“人家拼了命地護你,鞍前馬後地跟著,連小名都叫上了。我呢?我不過是把你鎖在屋裡,你自然更惦記他。也是,你生得這樣好看,又乖又軟,笑起來甜得像剛從蜜罐子裡撈出來的,誰見了不喜歡?一個顧宴不夠,又來一個沈執,往後還不知道要冒出多少個——”
禾娘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哪聽過裴辭這般陰陽怪氣的說話。
想要解釋,但奈何發不出聲音,寫字……她又不會…
想著去見見筠姐姐,讓他告訴裴辭真相,豈料如今是一提周筠,裴辭也會眼紅……
禾娘聽著他喋喋不休的醋話,心裡又急又惱,索性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往下一拽,仰起臉便吻了上去。
裴辭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齒關,溫熱而溼潤的舌帶著幾分笨拙卻不管不顧的執拗,探進去勾住了他的。
她吻得又重又急,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一股腦地灌給他……那不是她的青梅竹馬,那是她親哥哥。
裴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吻得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即便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箍緊了她的腰,將那個吻加深到近乎窒息。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他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紊亂又滾燙,眼底的醋意卻還沒散盡。
他想起她方才賣力演了那麼一大出戲,又是裝暈倒又是畫小人,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都是為了那個男人。
她可從未為了他這樣著急過。她主動吻他的時候也不多,難得主動一回,竟還是為了替別的男人辯解。
裴辭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片陰影,唇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聲音沙啞又委屈,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酸意。
“禾娘為了他,都主動親我了。”
話音還未落,禾娘又吻了上來。這一次不只是唇……她含著他的下唇輕輕一吮,隨即便順著他的下頜一路吻下去,下巴、喉結、鎖骨,每一處都落得又輕又密。
連小辭也未放過…
裴辭無力思考,他想……若當真有意,殺了便是。
總歸禾娘人在他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