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青望著窗外的風景,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半米長的登山揹包。
這裡面有她的護照,金銀細軟,以及成捆的現金。
她眼下幾乎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這些東西,足夠她瀟瀟灑灑地從三邊坡到達加拿大,而且,就算宋字儒的錢不打過來,她靠著變賣自己的金銀細軟,幾年內依然可以瀟灑生活。
想到這,趙丹青抱著登山包的手,又緊了幾分。
經過一天一夜的跋涉,終於抵達了雲省。
司機沿著偏僻的山路,繞過大地收費站,來到了雲省南部國境線附近。
“下車吧,後面有人接你出境!”司機說道。
“不是說好了,你一站式服務嗎?”趙丹青警惕道:“你要負責把我送出境!”
司機不耐煩道:“哎呀,接你的人是我一起的,是我兄弟,不會出問題的!”
說著,司機給了趙丹青一張卡片,指了指前方的小路:“這裡車過不去,你步行穿過去,前方會有一個寨子,寨子裡面有一位叫阿基的年輕人,你就說是我的客戶,他就會帶你出境了!”
趙丹青半信半疑,但眼下她已經無路可走,只能背起登山包,沿著山路穿越密林。
她平時養尊處優,細皮嫩肉,走了一個多小時便有些體力不支,好在看到了前方的確有一個寨子,她便強撐著來到寨子裡。
你還別說,來到這個寨子的,都是四面八方穿越密林過來的偷渡客。
他們形色各異,有的白白嫩嫩,看起來像是老闆,有的則黝黑,看起來像打工仔。
不過每一個人都神情木訥,似乎對前途一片迷茫。
趙丹青經過打聽,終於找到了那個叫阿基的年輕人。
那人皮膚黝黑,單眼皮,大鼻頭,留著中分,染著黃毛,說話公鴨嗓。
“你就係趙女士對吧?跟我來,下一班車送你出去!”阿基揮手,趙丹青跟在身後。
在村裡彎彎繞繞,來到一處停車場,阿基指著一個破舊的五菱麵包車,說道:“坐上去!”
趙丹青眉頭緊鎖,她看著那麵包車,有種要嘔吐的感覺。
因為,麵包車的車窗都開著,裡面已經坐滿了人,一個個油膩滿面,頭髮都黏在臉上了,還沒走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酸臭的汗味和臭腳味。
“這坐不下了吧?”趙丹青道。
“坐得下啊!”阿基說道:“趕緊上去,晚了就要等下一班了!”
“下一班什麼時候?”趙丹青問道。
“如果不下雨,就後天,如果雨大路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阿基說道。
趙丹青無奈,捏著鼻子走過去:“好吧,我就坐這一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