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個小時，當時鍾指向凌晨四點，凝煙的眼睛猛地亮了。
“有了！”她將一份檔案單獨調出，放大在螢幕中央，“這是一個被廢棄的提案，關於天守閣的內部生態迴圈系統改造。提案的目的是實現能源和水的自給自足，但因為技術難度和成本太高，最終被擱置了。但是，為了這個提案，設計師在建築的核心位置，預留了一條貫穿所有樓層的垂直管道，他們稱之為‘龍脊’。”
螢幕上，一條從地下三層一直延伸到第六十層頂樓的紅色管道被高亮顯示出來。
“這條‘龍脊’管道，直徑大約一點五米，內部佈滿了各種備用的能源和資料線纜。按照設計，它本應是絕對封閉的。但是，”凝煙放大了一個細節，“在地下二層的廢水處理中心，有一個檢修用的排風口，直接與‘龍脊’相連。這個排風口因為連線的是廢水處理系統，環境惡劣，所以被‘天照’系統的日常掃描判定為低風險區域，監控等級是最低的。更重要的是，它的門禁系統，使用的還是上一代的加密協議！”
周揚和冷玫的目光瞬間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熾熱。
“這個入口，能繞過多少防禦？”周揚立刻追問。
“幾乎所有！”凝煙興奮地說道，“透過這個排風口進入‘龍脊’，我們就可以像手術刀一樣，直接插入天守閣的心臟。我們可以避開地面和地下的所有守衛，繞過大堂和低樓層的密集監控，直接選擇我們想要突襲的樓層。只要我們的行動夠快，在‘天照’系統反應過來之前，就能癱瘓掉它的核心伺服器！”
計劃的雛形，在這一刻瞬間成型。
“但是，這並不容易。”凝煙很快又指出了新的難題，“‘龍脊’內部雖然監控薄弱，但空間狹窄，而且佈滿了高壓電纜和感應器。我們需要特殊的裝備才能在裡面進行垂直攀爬。另外，要開啟那個排風口的門禁，雖然是舊協議，但需要一個瞬時功率極大的電子脈衝鑰匙，我們手頭沒有這種裝置。”
“還有，我們一旦開始行動，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問題。否則一旦被‘鬼神眾’堵在管道里，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鱉。”冷玫補充道。
“裝備和武器，都不是問題。”周揚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靈川市既然是這樣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自然有能滿足我們需求的地方。凝煙，能否請求總部，聯絡一些裝備商人。”
“我就可以聯絡！”凝煙道：“之前沈曼就在這邊找到一個東南亞商人，老鬼。你要的東西，他都有。”
“老鬼？”冷玫愣了一下，“我知道他，他的東西……太貴了。”
“老鬼”，本名不詳，是東亞地區最大的地下黑市軍火商和情報販子。
他從不露面，只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網路“幽靈市場”進行交易。
他的貨物包羅永珍，從常規武器到各國軍方尚未列裝的實驗性裝備，應有盡有，但價格也高到離譜，而且只接受等價的“硬通貨”——通常是情報、稀有技術或者幫他解決一些“麻煩”。
“我們剛從伊甸園裡帶出來的‘禮物’，足夠支付他的任何報價了。”周揚胸有成竹地說道。
他們複製的資料裡，除了天守閣的資料，還有大量關於夜叉生物兵器的研究資料，這些東西在黑市上的價值，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
“好。”
凝煙不再猶豫，立刻開始編寫複雜的程式碼，準備潛入那個傳說中的“幽靈市場”。
一天後，靈川市港口，午夜。
周揚獨自一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碼頭工人的衣服，走進了一片廢棄的冷庫區。
根據“老鬼”發來的加密資訊，交易地點就在這裡。
冷庫裡寒氣逼人，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海鮮的腥臭。
周揚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來者止步。”
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合成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不出任何感情。
周揚停下腳步，平靜地說道：“我來取為‘屠龍’準備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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