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岱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呢,他自己在外面玩的時候我可是從來沒有打電話去打擾過的。
陸影“嗯”了一聲,我還想問他“嗯”是什麼意思,但陸影很快便繼續說道:“他也給我打了。”
我差點嚇一跳,“什麼!”
很快我就意識到我的反應有點過度了,但總覺得心虛,好像被人捉姦在床了似的,我忙追問陸影,“他給你打電話做什麼啊?”
“他問我有沒有見到你,說你一晚上沒回家,我說——”
我緊緊盯著他,抓著他的手臂衣袖,“你怎麼說?”
陸影笑起來,“我說我也不在家。”
我鬆了口氣,陸影這人不擅長撒謊的,還好他聰明,含糊其辭這麼說,以鍾岱那個腦子很難把我不在家和陸影也不在家這兩件事結合起來。
“怎麼不接他電話?”陸影又問我。
“不想接。”
我本來就不喜歡鐘岱,當初是我自己也沒什麼反應能力,他想和我搭夥過日子我就答應了,但是最近我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和他正常相處,甚至不想和他有太多的關係。
但這種話我也不想和陸影說,總覺得家醜不能外揚,我和鍾岱這些糟爛的感情事說出去也挺丟臉的。
我和陸影並肩往樓梯上走,他的朋友們走在前面說笑,笑聲順著風吹到我們這裡了,我心情也很好,就是山上確實鬼魂也不少,有一些很好奇地往我和陸影面前湊,我裝作揮小蟲子一般揮揮手把它們都開啟。
扭頭一看,旁邊山路上果然有些零散的墳冢,肯定是附近村子裡的村民埋過來的,村子裡的人經常亂埋人。
我是怕陸影撞了鬼回去會生病,忙推著他的腰說:“你快點,你朋友他們都走遠了。”
可能是聽到了我們的交談,他的朋友們回過頭來打量著我們,眼中都帶著笑,但我看得出來,他們沒有惡意。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又有點不好意思。
我小聲問陸影,“他們看我們做什麼?”
“可能是覺得……”陸影也了思考一下,“是覺得你很漂亮。”
我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下巴,“哦”了一聲。
我又後知後覺發現,我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襬。
我趕緊把手縮了回來,這次是真的有點不自在了,我拋棄他快步往前走去。
隊伍在山茶林停了下來,最近天氣確實還不錯,日頭也升起來了,我感覺靈魂有點燒得慌,但是這種天氣掏出傘來也有點不太合適。
我焦躁不安地跟著陸影,陸影忽然說:“卿挽,你把我揹包裡的傘拿出來。”
“啊?”我懵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掏他的傘,一邊拿一邊問,“你拿傘做什麼?”
“你不是紫外線過敏嗎?”陸影從我手中接過傘,順勢將其撐開,之後又罩在我的頭頂,“你和我出門的時候,我都會帶著傘的。”
我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陸影可能也覺得自己話說得有點不對,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到底還是什麼都沒再繼續講。
反正我也習慣了他不太會說話,所以我決定主動打破僵局,我對他笑著說:“你對朋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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