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峻終於回過神來,驚恐道:“我說我說,他們我都認識,都是那個時候死的人。”
他說著,又怕我聽不懂,跟我解釋道:“就是六年前,江鯉把張閩科推下樓了,他爹媽本來是要打官司的,說要讓警察槍斃江鯉,開庭前江鯉就失蹤不見,緊接著就是張閩科他爹媽死了,然後張閩科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陸陸續續都死了,有的是意外,車禍,地震,要麼就是臥軌或者上吊自殺。”
“學校就不敢查這些事,別人也不敢查,那段時間誰想插手誰就會倒黴。”
竟然還有這麼離奇的事情?
我想了想,又問:“那些鬼都是張閩科的朋友?”
“是,是……”陶峻哭著說,“但是……張閩科不在,他從來不來,嗚嗚嗚嗚他肯定是幕後兇手。”
我:“……”
我說:“人家說不準早投胎去了。”
“嗚嗚……”陶峻哭得更傷心了,“他憑什麼不下地獄啊。”
我簡直無語得不行,我還有正事要和他說,我說:“江鯉現在也還沒投胎去呢,在人間飄著,你說你要是早點出去給她做證人幫她說話就好了,她媽又何至於被人戳脊梁骨那麼多年。”
話說完,陶峻更是要嚇死了,“你說什麼!江鯉也變成鬼了?”
他嗚地一聲翻了個白眼昏死過去。
我趕緊兩巴掌給他拍醒,“你等會兒暈,我先問你,你到底幫不幫忙?”
“幫……幫什麼?”
“幫江鯉說幾句話,你上QQ空間或者貼吧說一下當年的前因後果就行了,至於那個張什麼的鬼,我幫你打了就行。”
陶峻大概是沒想到我是來幫江鯉的,甚至還能幫他打鬼,他看我的目光都染上了一絲崇拜,“真的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剛想說話,又起了壞心,說:“我是下面的判官啊,今天來見你的不是我的本體,我的本體是那種頂天立地的大怪物,一口一隻鬼,甩著鞭子我啪一下給人鬼魂打散,啪一下——”
陶峻嚇得一跳一跳的。
我還沒編完,陸影站在外面敲門,說:“卿挽,要給陶爺爺辦後事了。”
“哦哦。”我把話頭一收,乖乖地出去了。
陸影還是沒有問我和他說了什麼,只和我說:“隔壁那個大媽去請人過來了,先讓陶峻處理自己的家事吧,我去要一個他的聯絡方式,等過段時間我們再過來。”
我點點頭說好。
不過要走之前,陶峻忽然匆匆忙忙從房子裡跑出來,他不知道我叫什麼,就是有點窘迫地喊:“那個……大判官啊……”
我和陸影一起站住了腳,陸影似乎有點疑惑地看了看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哪想得到陶峻會把我隨口編的名號掛在嘴邊啊。
我輕咳一聲,問:“什麼事兒啊?”
“我……我和你單獨說。”陶峻手指都糾結地纏在一起。
於是我和陸影使了個眼色,跟著他去了旁邊沒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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