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聞微微挑眉:“這可不行,酒莊有規定,要持員工卡才可以享受食堂的員工價。”
沈燁不屑地笑了一聲:“我不和你繞彎子,前段時間我休養的差不多了,現在身體允許重返崗位,我要求參與酒莊經營管理。”
“做夢。”沈多聞一口打碎他的幻想:“二叔,看在爺爺和爸爸的面子上我叫您一聲二叔,於私,您是我的長輩,我應該尊敬您,但是於公,您是我見過最無能的管理者,酒莊這麼一大樁買賣我既然得了就會握在手裡,誰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
沈燁被他說得噎了半天,看他從容的臉,半天才惱羞成怒:“沈多聞,老子做生意的時候你毛都沒長齊,老子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不想和你爭,你是不是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老爺子年近八十,去年才動了一場手術,爸這一生最重視家和萬事興,你要是因為這點私慾把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我看你怎麼對得起沈家列祖列宗!”
他拿出老爺子來壓沈多聞是狗急了跳牆,沈多聞看他口沫橫飛,嫌棄地皺眉又離他遠了點:“百年家業敗在你手中才是對爺爺最大的不孝!”
沈燁說不過他,罵了句髒話,態度更加強硬起來:“沈多聞,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不好過,你他媽也別想舒坦!”
和這樣沒有底線的人爭辯落不到什麼好處,沈多聞無心糾纏,拿出手機想給司機打電話,沈燁一巴掌直接把沈多聞的手機打掉在地上,兩步逼近他身邊:“沈多聞,實話告訴你,老子現在欠了不少債,要麼讓我參與酒莊管理,要麼給我五百萬。”
沈多聞很少跟別人靠這麼近,聞到他口中的酒氣,胃裡一陣翻湧:“不可能。”
“你他媽!”沈燁一聲咒罵,緊接著身後一陣短促的鳴笛聲,黑色商務車疾馳而來,猛地剎停在距兩人一米遠的地方,司機下車大步走來,強勢地直接隔開兩人,將沈多聞擋在身後。
“沈總,”司機沒有轉頭,目光沒有波瀾,平靜的語氣之下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趙先生說讓我準時接您回家。”
看著停在跟前的豪華座駕,沈燁楞了楞,目光覆雜地看著彎腰撿起手機的沈多聞,冷笑一聲:“行啊沈多聞,這是抱上了哪根大腿?”
手機上沾了雪,看起來髒兮兮的,攥在手中冰涼,沈多聞用指尖捏著,抽出紙巾擦乾淨螢幕,猶豫了一下還是嫌棄地沒塞進口袋,懶得再看沈燁,對司機說:“我們走吧。”
路燈亮起,車內就更顯安靜,白天忙起來還好,一旦閒下來,沈多聞就抑制不住地想念趙燼,想如果今天趕來的人是趙燼會是什麼樣的。
可能會把沈燁嚇尿褲子,沈多聞自己在腦海中腦補沈燁被嚇得雙腿打顫的場景,沒忍住彎起唇角笑了半天。
小陳不動聲色地從後視鏡看他一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少爺自己笑個什麼勁兒,但好在他趕到及時,沒讓沈多聞受到傷害,剛剛的壞心情現在看來也恢覆了。
不然實在不好跟燼哥交代。
趙燼不在,沈多聞回去就沒了盼頭,吃過晚飯,沈多聞沒事可做,閒散地撐著下巴坐在沙發上看忠伯泡茶。
“喝嗎?”忠伯見他盯著自己的手頗感興趣的模樣,問道。
沈多聞搖頭:“我不喜歡喝茶。”
忠伯收回目光,看他也實在不像是能靜下心來品茶的人:“這是阿燼最喜歡的老班章。”
“那我要一杯!”沈多聞立刻說。
忠伯手上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沈多聞,後者因為這是“趙燼最愛”來了興致,等著忠伯替他斟滿茶杯。
他確實不懂茶,沒有這個習慣,對咖啡豆的研究都要更深入一點,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阿燼啊,就是太忙了。”忠伯端起自己那杯,“他已經好久沒像你這樣,坐下來安安生生地喝杯茶了。”
沈多聞抬眼看去。
“現在時間金貴,晚上就算回來,也不能喝。”忠伯抿了一口,才接著說,“本來睡眠就淺,喝了茶,更是一夜難熬。”
趙燼在沈多聞眼中是沒有弱點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睡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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